不足以為玄妙至道。疏:至道幽玄,深不可識,明而若昧,理反常情,所以致笑。若不為下士所笑,未得精微,乃是淺俗之法,不足以為道。道非代間法,故為凡愚所笑。是以為妙道也。義曰:道惟濳還,寂默希夷,不察察以繩人,不昭昭而顯狀。體道之士,其行亦然。內合虛無,外混塵滓,故至明若昧,人所不知,豈惟順俗和光,兼亦守卑處下,所以下士侮而笑之。然至人之隱身修道,不為下士所笑,未合乎大道也。理國行化,亦在乎澄澹無為,任物自化,以慈柔濳布,恩煦周行。
使其民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昏昏默默不知帝力,不知其上之有君也。雖下民不知帝力,而聖德遐被,玄風普覃,所以為至化矣。
建言有之:
注:建,立也。將欲立言,明此三士於道不同也。 疏:建,立也,將立言釋上士勤行之道,中士存亡之致,下士大笑之由。有之,指下明道等也。 義曰:太上將立言顯道,以表三士不同之由,故有此句。 明道若昧,
疏:明,照了。昧,昏暗也。謂道德行人,以昧養明,遺形去智,而實明了。故云若昧。言上士勤行,於明若昧。下士不達,是以笑之。中士初聞明道,故若存。後聞如昧,故若亡爾。義曰:夫大道之君,體道而處,神與化合,處於自然,萬彙任真,莫有聞見。性合道之玄妙,命得一之精微,動作順於太和,取捨合於天理,無思無慮,冥寂鴻蒙。齊日月之照,而民不以為明。均雨露之恩,而民不以為惠。其至明也而若昏默焉。上士修道,隱智藏輝,含見匿知,反視內照,而外若嬰兄。
此固非中士之所及,乃為下士之所嗤也。若有若亡,抑亦其冥矣。又言天之德也,雖赫赫在上,常如冥昧耳。
進道若退,
疏:進道之人,內心不起,外事都忘,功名日損,大成若缺。下士觀之,似如退敗。義曰:弘道之君也,天下童蒙,四海為一,務其損而不益其事,然而不作,所為者寡,所守者約,民忠厚而敦信,世和順而質朴。王如天地,民如草木,不以萬乘為尊,不以九重為樂,謙弱撝退,恬和無欲,而其道博施,其德恢廓,此若退之道也。上士以此理身,而玄德濳施,而不矜不衒,陰功默運而不識不知,讓善於人,退身度物,而其丹籙之名克著,青華之簡昇聞。
李意期乞食於人寰,陰長生受辱於都市,侯道華寓跡於傭保,皇甫獺示疾於丘林,聲子伴狂,壺公韜晦,皆卑躬損志,乃者習景冲真也。又言地之德也,雖蒸蒸在下,常如卑退也。
夷道若類。
注:上士勤行,於進若退,於夷若纇。故中士疑而下士笑。疏:夷,平也。纇,絲之不勻者。夫識心清净,塵欲不生,坦然平易,與物無際,而外若絲之有纇。義曰:絲之無纇,即為人所用。齊紈楚練,霧穀雲羅,皆入彼化機,忘其本質,以至靡壞,不復為絲矣。人之捨道,即為俗所運馳,各競祿滯色,躭聲,流浪惡緣,迷喪真性,以至淪滅,不保其生矣。達士理身,內則夷坦,外示同塵,履苦遇樂,隨時應跡,若絲之有類也。仲尼大聖之德,而伐樹削跡,歷聘諸邦;
玄元大聖之尊,而伏柱藏書,行化絕域。此其內懷至道,外若有纇焉。又言君之德也,雖法地則天,不敢標異,常若有滯纇焉。
上德若谷。
注:虛緣而容物也。
疏:言勤行之士謂之上德,德用光備,無不含容,故云若谷。 義曰:有道之君,託神太漠,隱貌玄冥,被道含德,無不包括。萬國之廣,貯於胸中,不恃其有;萬物自化,曠乎域中,不矜其大。豈若谷之可諭乎?又言國君含垢,如溪谷之受汙也。上士體道德無不周,固亦然矣。 大白若辱,
注:純潔而含垢也。
疏:白,純净也。辱,塵垢也。得純净之道者,混迹同塵,故稱若辱。而實純白,獨全備爾。 義曰:堯湯之德,至明也,而時有襄陵鑠石之數,民無墊溺菜色之憂。亦大白之有塵垢矣。修道之士外汙若干吉託形,而齒劍惠風,示跡以沉泉,內明道功,旁混塵濁,亦斯義也。 廣德若不足,
注:大成而執謙。
疏:言至人德無不被廣也。守柔用謙,故常若不足。《史記》曰: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 義曰:上德之君,化被九圍,不恃其德,九圍自化。不知其功,固若不足爾。修道之士,功濟幽顯,德洽昆虫,立功不息,崇德不倦,常若不足。良賈深藏者,《史記》云:孔子與南宮敬叔適周,問禮於老君。老君曰:子之所言,其人骨已朽矣,獨其言在爾。吾聞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