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榮曰:素絲不怛,逐玄黃而改色。中士不定,隨好惡而異心。聞真道存身以安國,則存道而忘俗。見財色悅性以娛情,則存俗而忘道也。 中士可上可下,則有疑心焉。疑心生則用志分,故聞道治身以長存,治國以太平,欣然而存之。退見財色榮譽,或於情欲而復忘之也,則不能動而行之。一出焉,一入焉耳,若子夏出見紛華.盛麗而悅入,聞夫子之道而樂是也。 下士聞道,大笑之。
王元澤曰:道大似不肖,淺見者所不識,故笑。誠如下文云豈流俗所能睹乎。 志琮曰:下士聞於妙道,無相無名,不來不去,非生非滅,既不信從,翻生違背,所以扮掌大笑,謂為虛誕。 下士受性下愚,恣情多欲,智不足與明,識不足與知,目欽視色,耳欲聽聲,口欲察味,志氣欲盈,若不得則大憂以懼。夫道無聲色滋味之可得,則其去耳、目、鼻、口之所嗜也遠矣。聞恬惔寂漠虛無無為之道,則大笑而非之。 不笑,不足以為道。
羊祜曰:下愚昏昧,貴華賤實,上道深奧,虛無清遠。不為淺識所笑,不足為深遠之至。 蘇子由曰:道非形不可見,非聲不可聞,不先知萬物之妄,廓然無蔽,卓然有見,未免於不信也。故下士聞道,以為荒唐謬悠而笑之。中士聞道,與之存亡出沒而疑之。惟了然見之者,然後動行服膺而不怠。孔子曰:語之而不惰者,其回也與。斯所謂上士也哉。
與俗同時,與道乖。《經》曰:知我者希,則我貴矣。 建言有之:
纂微曰:建,立也。將立行道之言,謂下文也。 舒王曰:孔子嘗曰:迷而不作。竊比於我老彭。蓋老子稱古之建言者,古之人嘗有此三者之言,故老子迷之而已。 明道若昧,
御註:若日明之光照臨下土者,明也。豐智源而不示,襲其光而不耀,故若昧。 王元澤曰:大明若晦。
志琮曰:內有智慧為明,外無炫耀為昧。 進道若退,
李榮曰:聞道勤行,是進大成,若缺是退。 呂吉甫曰:為道曰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是之謂進道若退。 夷道若纇,
李榮曰:緬平一等,夷道也。和光同塵,若纇也。 唐明皇曰:夷,平也。纇,絲之不勻者。夫識心清靜,塵欲不生,坦然平易,與物無際,而外若絲之有纇。 杜光庭曰:達士治身,內則夷坦,外示同塵,履苦遇樂,隨時應跡,若絲之有纇也。 道則一致,物有萬殊。體道之士,內則平夷,一定而不易,外應萬殊,隨物變動,故若纇。 上德若谷,
御註:谷虛而受,受而不積。谷虛而應,應而不竭。 陸佃曰:至無以供其求,至虛而應其感,故曰上德若谷。 大白若辱,
李榮曰:康而不穢,大白也。混同於濁,若辱也。 陸佃曰:知其白守其黑,知其榮守其辱,故曰大白若辱。 大潔白之人,內懷清靜,明白入素,滌除玄覽而無疵。大白也。韜光晦迹,混俗同塵,處眾入之所惡,若辱也。 廣德若不足,
孫登曰:其德深廣則通疏見遠,遺略小節,如智識不足。故良賈深藏若虛。君子盛德,容貌若愚。 志琮曰:夫上德功濟十方,莊嚴萬物,德化無窮,名之為廣。雖云有德,怛自若無德,即無德,故云不足。 建德若偷,
唐明皇曰:建,立也。偷,盜也。言建立陰德,港修密行,如彼盜竊,常畏人知,故曰若偷。 車惠弼曰:聖人建立眾德,濟度羣生,妙用港流玄功密被,不令人覺,故云若偷。 此二說偷竊之偷。
蘇子由曰:因物之自然而無所立者,外若偷惰而實建也。 王元澤曰:偷,苟且也。區區欲速,務有所建,豈足以為德。唯因時任理,視若偷惰者,其建大矣。莊子曰:不得已而後起。 此二說偷惰之偷。
質真若渝,
王元澤曰:體性抱神,以遊乎世俗之間者,萬變從俗,而其道常真,故物莫知其真。彼漢陰丈人孑孑然以真為己任,而別乎世俗,乃子貢之徒所驚,而聖人以為假修渾沌者,豈所謂質真乎。 蘇子由曰:體性抱神,隨物變化,而不失其真者,外若渝也。 質,性質也。真,淳一也。渝,色變也。言道德行人質真淳而無假飾,若可渝變,與物同波而和光。 大方無隅,
御註:大方者,無方之方也。方而不割,故無隅。 李榮曰:震宇有象,故有方也。至道無形,故無隅也。 呂吉甫曰;大方體之無南無北,爽然四解,淪於不測。無東無西,始於玄冥,反於大通,此大方之無隅也。 王元澤曰:大方,道之體也。若有四隅,則形盡於所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