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道之所以大,德之所以久也。天下孰敢以爭強為哉?清之為明,杯水可見眸子,濁之為害,河水不見太山。蘭芷不為,莫服而不芳;舟浮江海,不為莫乘而沉;君子行道,不為莫知而止,性之有也。以清入濁,必困辱,以濁入清,必覆傾。天二氣即成虹,地二氣即泄藏,人二氣即生病。陰陽不能常,且冬且夏,月不知晝,日不知夜。川廣者魚大,山高者木脩,地廣者德厚。故魚不可以無餌釣,獸不可以空器召。山有猛獸,林木為之不斬;園有螫蟲,葵藿為之不釆;
國有賢臣,折衝千里。通於道者若車軸轉於轂中,不運於己,與之致於千里,終而復始,轉於無窮之原也。故舉枉與直,何如不得,舉直與枉,勿與遂往。
水清鑑影,心清鎰物,明之故也,濁則昏矣。君子小人,勢不兩立。冬寒夏暑,時不並行。時並行則灾癘生,勢兩立則禍患作。雖然,為君子者,豈以小人在位,道不可行,而終不出乎?有鳥將來,張羅而待之,得鳥者羅之一目。今為一目之羅,則無時得鳥。故事或不可前規,物或不可預慮,故聖人畜道待時也。欲致魚者先通谷,欲來鳥者先樹木,水積而魚聚,木茂而鳥集,為魚得者,非挈而入淵也,為猨得者,非負而上木也,縱之所利而已。足所踐者淺,然待所不踐而後能行,心所知者褊,然待所不知而後能明。
川竭而谷虛,丘夷而淵塞,唇亡而齒寒,河水探,而壤在山。水靜則清,清則平,平即易,易即見物之形,形不可併,故可以為正。
知有用之用,不知無用之用,不可與言政。治國者,要在一人,非眾人則不能治。欲得賢而不先養士,可乎?是以聖人畜道待時,得人則興,未有不為我用者也。使葉落者,風搖之也,使水濁者,物撓之也。璧緩之器,礛之功也,鏌鎁之斷割,砥礪之力也。蝱與驥致千里而不飛,無裹糧之資而不饑。狡兔得而獵犬烹,高鳥盡而良弓藏,名成功遂身退,天道然也。怒出於不怒,為出於不為,視於無有,則得所見,聽於無聲,即得所聞。飛鳥反鄉,兔走歸窟,狐死首丘,寒螿得木,各依其所生也。
道可獨行,事不可以獨擅。人健走,日不百里而罷;得良馬,則千里可致。怒出於不怒,文武所以安天下之民;為出於不為,堯舜所以成垂衣之治。為國家而善用人者,民孰不知歸乎?水火相憎,鼎鬲在其間,五味以和,骨肉相愛也,讒人間之,父子相危。犬豕不擇器而食,愈肥其體,故近死。鳳凰翔於千仞莫之能致,椎固於柄而不能自椓,目見百步之外而不能見其眥。因高為山,即安而不危,因下為淵,則魚鼈歸焉。溝池潦即溢,旱即枯,河海之源,淵深而不竭。
聾無耳而目不可以蔽,精於明也,瞽無目而耳不可以蔽,精於聽也。混混之水濁,可以濯吾足乎,泠泠之水清,可以濯吾纓乎。之為縞也,或為冠,或為。冠即戴枝之,即足碾之。
人無常是,物無常非。氣順則合,氣逆則離。火炎上,水潤下,鼎鬲和之,即既·濟之功成。父王慈,子主孝,讒人間之,即參商之怨起。犬豕體肥近於死,鳳凰高飛莫能致。清斯濯纓,濁斯濯足,不能潔己,而為物污者,可不審諸?金之勢勝木,一刃不能殘一林;土之勢勝水,一匊不能塞江河;水之勢勝火,一酌不能救一車之薪。冬有雷,夏有雹,寒暑不變其即,霜雪麃麃,日出而流。傾易覆也,倚易軵也,幾易助也,溼易雨也。蘭芷以芳,不得見霜,蟾蜍辟兵,壽在五月之望。
精泄者中易殘,華非其時者不可食。
生剋制伏,固有定分。力小任大,未有不返受其制者。木勝金,水勝土,火勝水,終非其性。夫冬雷夏雹,終非其時。曾不朝夕之久#4人其可不自量乎? 舌之於齒,孰先弊焉,繩之與矢,孰先折焉。使影曲者形也,使響濁者聲也。與死同病者,難為良醫,與亡國同道者,不可為忠謀。使倡吹竿,使工捻竅,雖中節不可使决,君形亡焉。聾者不歌無以自樂,盲者不觀無以接物,步於林者不得直道,行於險者,不得履繩。海內其所出,故能大,
處非其地,依非其人,難矣哉。齒剛先缺,矢勁先折。與死同病,難於為良醫。與亡國同道,不可為忠謀。君不用道,而臣強之,謀出二心,功可成乎? 日不並出,狐不二雄,神龍不匹,猛獸不羣,鷙烏不雙。蓋非撩不蔽日,輪非軸不追疾,撩輪未足恃也。張弓而射,非弦不能發,發矢之為射十分之一。飢馬在廄,漠然無聲,投芻其旁,争心乃生。三寸之管無當,天下不能滿,十石而有塞,百斗而足。循繩而斷即不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