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耳聞色聲之境各異,有喜而好愛之,有不喜而惡嫌之,有和順同樂之境,有違逆爭競之境,有可取而得之,有可拾而失之,如此之境,隨情變化,隨從成就之。故云好惡隨之,和競從之,得失成之也。
是以聖人動止有戒。
止者,靜也,戒者,禁止也。聖人垂訓學人,一動一靜,令有禁止聲色,饉慎行藏,不隨見見聞聞色聲之境遷變也,故云是以聖人動止有戒也。動止有戒者,訓學人也,彼既是聖人,又何戒哉。此章明迷人隨色聲改變也。 右第八章
關尹子曰:譬如大海,能變化億萬蛟魚,水一而已,大海喻前道運大化也,蛟魚喻賢愚也。大海能變化億萬蛟魚,俱生在一水中也,道能運大化變億萬賢愚,同生於一道也。故云譬如大海能變化億萬蛟魚,水一而已也。此乃起喻也。我之與物,蓊然蔚然,在大化中,性一而已,知夫性一者,無人無我,無死無生。蒼然者,草木叢生稠密之貌也,蔚然者,草木繁盛之貌也。我之與物,蒼然蔚然,如荒草叢生,林木繁盛,不可勝數,俱在大化中,道性不二而已也,故云我之與物,蒼然蔚然在大化中,性一而已。
此合喻也。了悟真空不二之道,性外不見人之過,內不見我之自,是心同大虛,無滅無生也。故云知夫性一者,無人無我,無死無生也。死者,滅也。此章明道性無人我,死生不屬大化也。
右第九章
關尹子曰:天下之理,是或化為非,非或化為是,恩或化為條,條或化為恩,天下事理隨人妄情而變,同於己者謂之是,或因公事違己私情,前日之是,化之為非也;不同於己者為非,或因私事順己私情,前日之非化之為是也。故云天下之理,是或化為非,非或化為是也。天下之恩莫大於君父,或因公事公理違己私情,前日莫大之恩,化為莫大之條也,世有弒君弒父者是也;天下之偉莫大於敵國,或因私事私理順己私情,前日莫大之偉,化為莫大之恩也,世有敵國和好結親者是也。
故云恩或化為偉,偉或化為恩也。
是以聖人居常慮變。
是以者,因上仍下之辭也。聖人垂訓學人,安性之大常,戒情之小變,不徇私也,故云是以聖人居常慮變也。居者,安也,慮者,審思而戒慎也。此章明徇妄情之小變,則是非恩偉之不正,任真性之大常,冥是非之恩條者也。 右第十章
關尹子曰:人之少也,當佩乎父兄之教,人之壯也,當達乎朋友之箴,人之老也,當警乎少壯之說,萬化雖移,不能厄我。人之年少之時,父兄有教韶之言,當書之佩帶於身,依從而行之無忘也,故云人之少也,當佩乎父兄之教也。壯年之時,或有同門之朋,同志之友,相為箴規藥石德之,病當通達曉解,不憚改過,日新其德也。故云人之壯也,當達乎朋友之箴也。人之老年之時,歷事既久,飽請是非得失,當以所請事理警戒於少壯之人,演說訓之無厭,乃仁人之心也。
故云人之老也,當警乎少壯之說也。如上所說,少從父兄教,壯達朋友箴,老警少壯說,則不逆為人之理也。任理而寓游於世,雖萬化密移,但不違拒造物,順之而無危厄也,故云萬化雖移,不能厄我也。此章明任理則可與造物同游而無厄也。
右第十一章
關尹子曰:天下之理,輕者易化,重者難化,天下之理性所棄輕清之氣,其人鈴根性明利,則容易化之而開悟也。故云天下之理,輕者易化也。所棄重濁之氣,其人鈴根性暗鈍,則難化之而悟也,故云重者難化也。譬如風雲,須臾變滅,金玉之性,歷久不渝。淪者,變也,譬如風雲之氣,須突頃刻變滅,沒而不見也。故云譬如風雲,須央變滅也。此喻前輕者易化也。金性堅,玉性硬,故能歷時長久不變改也。故云金玉之性,歷久不渝也。此喻前重者難化也。
人之輕明者,能與造化俱化而不留,殆有未嘗化者存。人之所稟輕清之氣,根性明利,心易開悟,能與造化同游而無滯也。故云人之清明者,能與造化俱化而不留也。不留者,不滯也。既然了悟與造化同游而無滯,則任化而無化,行小變而不失大常也,故云殆有未嘗化者存也。存者不失大常也。此章明利根者易悟,任化而無化也。
右第十二章
關尹子曰:二幼相好,及其壯也,相遇則不相識,二壯相好,及其老也,相遇則不相識,如雀蛤鷹鳩之化,無昔無今。 二人年幼相愛,喜好游戲相狎,及其相別多年,俱長壯盛,變貌更形,二人再相遇,則不能相識如幼之時也。故云二幼相好,及其壯也,相遇則不相識也。二人年壯,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