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淡為上,勝而不美。 兵本是凶器,沒奈何而用之,是以君子不得已而用之,縱使大勝,不過處以尋常。所以尋常者,即恬淡也。是謂勝不美。 美之者,是樂殺人也。樂殺人者,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 若人誇善用兵者,是謂喜殺人也。如此等不可式天下也。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處左,上將軍處右。殺人眾多,以悲哀泣之,戰勝以喪禮主之。 古所以慎人命者,幽哉!蓋為不欲使凶事尚吉,重人命也。 右第二十六章。
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不敢臣。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賓。 道無名,言仁心大德是也。樸淳然於心似乎微,孰敢以為小?樸,真道理也,不敢臣,即不敢小也。若王主之,萬物將自賓。自賓是人物來臣貢也。侯庶能守,將名同天地,可賢也。子以侯王並稱,侯乃過矣。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 言道之功理之妙如是,言甘露降,人莫之令,即不知誰人使令如是均,乃和氣自然而然。 始制有名。
德之造化如許,名乃云甘露,是其名也。即前無洛有名之說,所以有名無名,道理未施則無名,既施著物,以物為名,是謂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所以不殆。謂其名因物而有之,乃當止之,何故?蓋謂令君子措事既成,勿再加巧,加巧則復敝,不加巧,是謂知止。既能知了足,可以不危,即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猶川谷之與江海。道在君子之胸中,能堅持不忘,則如長江大河之水一般。世間之雲雨興作,百川泛溢,本海為源,何以見之?海太陰所集,陰昇騰而雲雨作。
如道之行,既行則溢江河,既溢江河,復朝宗於海,乃道之體用也。右第二十七章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 能知人者,有智。能知自己何如,是為小善。能善勝人者,雖不用力,是謂有力。自勝者是為強。強然如此,此數事皆能知足為當。 知足者富,強行者有志。
吾有己物,守之而不貪,於我物甚堅,故得當富。又強行者,言君子終日慮道不息,是為有志,既有志,事將必成焉。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壽。 不失其所者久,謂此數事能常常守之行之,將名垂萬古而不朽,是謂死而不亡者。壽孰不知?釋氏云不生不滅,即此是也。然猶恐人愚迷,特言虛無,此云實行大道得如是。 右第二十八章。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言大道大也,其理鴻濛,安可左右?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功成而不居。道之恩世間,萬物憑此而發生,既生萬物,道何言哉?言君子行道,務不誇為上,所以不誇,即不辭。所謂不辭,即事業成而不任己之能是也。衣被萬物而不為主,常無欲,可名於小矣。道如厚纊之衣被,被者蓋覆人物也。若言可名,道之德不欲使人名之,故止小也,即可名於小矣。萬物歸焉而不知主,可名於大矣。大道既施,萬物各得其所,吾不言能,而後萬物歸於我者,可為大,即可名於大矣。
是以聖人能成其大也,以其不自大,故能成其大。聖人善能利濟萬物,又不自誇其功,是謂能成其大。因本身不以為大,所以成大,乃不成而成者矣。右第二十九章。
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執大象者,即道理本體也。又王者大位而大名,政事是也。又王位民之大寶,持之以常而不妄,則天下歸焉。歸者從也,即天下往。既眾庶之服歸,加撫以勞之,則天下安和,即安平泰。樂與餌,過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無味。視之不足見,聽之不足聞,用之不可既。君能撫養有方,雖有叛者,亦復歸也。過言去,止言復住。其謂道,無形無影,口說時無驗,亦無滋味,看又不見,耳聽之又無聲,愚人將謂無有,上善用之,終古不乏,是謂不可既。
右第三十章。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是謂微明。柔勝剛,弱勝強,魚不可脫於淵,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柔淺而機秘,智者能之。絕注。 右第三十一章。
道常無為,而無不為。
道治天下,專其志而守之,所守在心,所為居衷,無形無影,乃道常存,即是無為無不為。 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化。
大仁大德,常行而不改,久則天下順從,守常而行之。自化,言民必從是也。 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無名之樸,亦將不欲。 王道布宇內,民從而國風淳。久之民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