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朕觀老子之為聖人也,亘古今而無雙,夫何故?以其陰隙大焉。夫為人臣者,不務以道佐人主,乃務尚兵強,喪人主也。當可發兵而猶豫,致君不發,亦亡君也。云其事好還者,乃非理之為,神天不許也。若有此無故損傷物命,非身即子孫報之,理有不可免者。
師之所處,荊棘生焉。大軍之後,必有凶年。
此又喻君臣焉,謂凶年者何?蓋為凡國家用兵,或轉輸邊境,轉輸則民疲用乏,是有凶年。或境內相争,言境內相争,農廢耕植,田野荒蕪,所以荊棘生焉。皆乏用,是為凶年。
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強。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驕,果而不得已。是謂果而勿強。
此專復喻君臣若遇卒急與可為,當疾便為之。為之而既勝,勿許聲張,即勿矜是也。強謂勿愈尚兵也。其勿伐、勿驕,皆誇大也。果而不得已,是為沒奈何而為之。是謂果而勿強,此云為我不得已而為,豈我強哉?
物壯則老,是謂不道,不道早已。
此再喻用兵若過,是謂老。早已,是謂既老必不久也。大概不可每每無故尚兵強也。
夫佳兵者不祥,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也。
謂用兵得勝而歸,常常誇之以為能用兵也。纔言能用,是謂不祥。物或惡之,言兵行處所,非損命則諸物不無被廢。物者何?錢糧兵甲旗仗舍宇津渡舟車及馬,無有不損者,故物或惡之。為此其上善度之,不處是也。
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
此言兵凶事也,左乃生氣之方,故君子居左,以其生氣也。右乃屬金,金主殺伐,故用兵居右是也。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
兵本是凶器,沒奈何而用之,是以君子不得已而用之,縱使大勝,不過處以尋常。所以尋常者,即恬淡也。是謂勝不美。
美之者,是樂殺人也。樂殺人者,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
若人誇善用兵者,是謂喜殺人也。如此等不可式天下也。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處左,上將軍處右。殺人眾多,以悲哀泣之,戰勝以喪禮主之。
古所以慎人命者,幽哉!蓋為不欲使凶事尚吉,重人命也。
右第二十六章。
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不敢臣。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賓。
道無名,言仁心大德是也。樸淳然於心似乎微,孰敢以為小?樸,真道理也,不敢臣,即不敢小也。若王主之,萬物將自賓。自賓是人物來臣貢也。侯庶能守,將名同天地,可賢也。子以侯王並稱,侯乃過矣。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
言道之功理之妙如是,言甘露降,人莫之令,即不知誰人使令如是均,乃和氣自然而然。
始制有名。
德之造化如許,名乃云甘露,是其名也。即前無洛有名之說,所以有名無名,道理未施則無名,既施著物,以物為名,是謂有名。
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所以不殆。
謂其名因物而有之,乃當止之,何故?蓋謂令君子措事既成,勿再加巧,加巧則復敝,不加巧,是謂知止。既能知了足,可以不危,即不殆。
譬道之在天下,猶川谷之與江海。
道在君子之胸中,能堅持不忘,則如長江大河之水一般。世間之雲雨興作,百川泛溢,本海為源,何以見之?海太陰所集,陰昇騰而雲雨作。如道之行,既行則溢江河,既溢江河,復朝宗於海,乃道之體用也。
右第二十七章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
能知人者,有智。能知自己何如,是為小善。能善勝人者,雖不用力,是謂有力。自勝者是為強。強然如此,此數事皆能知足為當。
知足者富,強行者有志。
吾有己物,守之而不貪,於我物甚堅,故得當富。又強行者,言君子終日慮道不息,是為有志,既有志,事將必成焉。
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壽。
不失其所者久,謂此數事能常常守之行之,將名垂萬古而不朽,是謂死而不亡者。壽孰不知?釋氏云不生不滅,即此是也。然猶恐人愚迷,特言虛無,此云實行大道得如是。
右第二十八章。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言大道大也,其理鴻濛,安可左右?
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功成而不居。
道之恩世間,萬物憑此而發生,既生萬物,道何言哉?言君子行道,務不誇為上,所以不誇,即不辭。所謂不辭,即事業成而不任己之能是也。
衣被萬物而不為主,常無欲,可名於小矣。
道如厚纊之衣被,被者蓋覆人物也。若言可名,道之德不欲使人名之,故止小也,即可名於小矣。
萬物歸焉而不知主,可名於大矣。
大道既施,萬物各得其所,吾不言能,而後萬物歸於我者,可為大,即可名於大矣。
是以聖人能成其大也,以其不自大,故能成其大。
聖人善能利濟萬物,又不自誇其功,是謂能成其大。因本身不以為大,所以成大,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