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至德之人玄同彼我者之逍遙也。苟有待焉,則雖列子之輕妙,猶不能以無風而行,故叉得其所待,然後逍遙耳,而況大鵬乎。夫唯與物冥而循大變者,為能無待而常通,豈#24自通而已哉。又順有待者,使不失其所待,所待不失,則同於大通矣。故有待無待,吾所不能齊也;至於各安其性,天機自張,受而不知,則吾所不能殊也。夫元待猶不足以殊有待,況有待者之巨細乎。
〔疏〕天地者,萬物之總名。萬物者,自然之別稱。六氣者,季頤云:平旦朝霞,日午正陽,日入飛泉,夜半沆溼也#25,天地二氣為六氣也。又杜預云:六氣者,陰陽風雨晦明也。又支道林云:六氣,天地四時也,辮者,變也。惡乎,待#26於何也。言無待聖人,虛懷體道,故能乘兩儀之正理,順萬物之自然,御六氣以逍遙,混群靈以變化。苟元物而不順,亦何往而不通哉。明朝徹於元窮,將於何而有待者也。
故曰,至人無己,
〔註〕無己,故順物,順物而至#27矣。神人元功, 〔註〕夫物未嘗有謝生於自然者,而叉欣賴於針石,故理至則迸滅矣。今順而不助,與至理為一,故元功。 聖人元名。
[註〕聖人者,物得性之名耳,未足以名其所以得也。 〔疏〕至言其體,神言其用,聖言其名。故就體語至,就用語神,就名語聖,其實一也。詣於靈極,故謂之至,陰陽不測,故謂之神;正名百物,故謂之聖也。一人之上,其有此三,欲顯功用名殊,故有三人之別。此三人者,則是前文乘天地之正、御六氣之辮人也。欲結此人元待之德,彰其體用,反言故日耳。
堯讓天下於許由,
〔疏〕堯者,帝譽之子,姓伊祁,字放助,母慶都,譽感赤龍而生,身長一丈,兌上而豐下,眉有八彩,足履翼星,有聖德。年十五,對唐侯,二十一,代兄登帝位,都平陽,號曰陶唐。在位七十二年,乃授舜。年百二十八歲崩,葬於陽城,謐日堯。依謐法,翼善傳聖曰堯,言其有傳舜之功也。許由,隱者也,姓許,名由,字仲武,穎川陽城人也。隱於箕山,師於齧缺,依山而食,就河而飲。堯知其賢,讓以帝位。許由聞之,乃臨河洗耳。巢父飲犢,牽而避之,曰:惡吾水也。
死後,堯封其墓,鎰日箕公,即堯之師也。
曰:日月出矣,而燸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難乎。時而降矣,而猶浸灌,其於澤也,不亦勞乎。〔疏〕嬌火,猶炬火也,亦小火也。神農時十五日一雨,謂之時雨也。且以日月照燭,詛假炬火之光;時雨滂池,元勞浸灌之澤。堯既搖謙克讓,退己進人,所以致此之辭,盛推仲武也。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猶尸之,吾自視缺然。請致天下。〔疏〕治,正也。尸,主也。致,與也。堯既師於許由,故謂之為夫子。若仲武立為天子,宇內鈴致太平,而我猶為物主,自視缺然不足,請將帝位讓與賢人。
許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註〕夫能令天下治,不治天下者也。故堯以不治治之,非治之而治者也。今許由方明既治,則無所代之。而治實由堯,故有子治之言,宜忘言陝尋其所況。而或者遂云:治之而治者,堯也;不治而堯得以治者,許由也。斯失之遠矣。夫治之由乎不治,為之出乎元為也,取於堯而足,豈借之許由哉。若謂拱默乎山林之中而後得稱無為者,此莊老之談所以見棄於當塗#28者。自鈴於有為之域而不反者,斯之由也。
〔疏〕治,謂理也。既,盡也。言堯治天下,久以昇平,四海八荒,盡皆清謐,何勞讓我,過#29辭費。然睹莊文則貶堯而推許,尋郭註乃劣許而優堯者,何耶?欲明放勛大聖,仲武大賢,賢聖二塗,相去遠矣。故堯負康汾陽而喪天下,許由不夷其俗乎#30獨立高山,圓照偏溺,斷可知矣。是以莊子援禪讓之迸,故有嬌火之談;郭生察元待之心,更致不治之說。可謂探微索隱,了文合義,宜尋其旨況,元所稍嫌也。
而我猶代子,吾將為名乎?名者,實之賓也。吾將為賓乎?〔註〕夫自任者,對物而順物者與物元對,故堯元對於天下,而許由與稷契為匹矣。何以言其然邪?夫與物冥者,故群物之所不能離也。是以元心玄應,唯感之從,汎乎若不繫之舟,束西之非己也,故元行而不與百姓共者,亦元往而不為天下之君矣。以此為君,若天之自高,實君之德也。若獨亢然立乎高山之頂,非夫人有情於自守,守一家之偏尚,何得專此。此故俗中之一物,而為堯之外臣耳。
若以外臣待乎內主,斯有為君之名而元任君之實也。
〔疏〕許由偃賽箕山,逍遙穎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