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附枝而滿鏑,左手如拒石,置杯水於肘上,言其停審敏捷之至也。 發之,適矢復杳,
〔注〕矢去也。箭適去,復歃#19杳也。 方矢復寓。
〔注〕箭方去未至的也#20,復寄杯於肘上,言其敏捷之妙也。 〔疏〕適,往也。杳,重也。寓,寄也。弦發矢往,復重杳前箭,所謂擘括而入者。箭方適探,未至于的,復寄杯水,言其敏捷。寓字亦作隅者,言圓鏑重杳,破括方全,插孔復於寓角也。 當是時,猶象人也。
〔注〕不動之至。
〔疏〕象人,木偶土梗人也。言御寇當射之時,掘然不動,猶土木之人也。伯昏無人曰: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疏〕言汝雖巧,仍是有心之射,非忘懷無心,不射之射也。嘗與汝登高山,履危石,臨百仞之淵,若能射乎?〔疏〕七尺曰仞,深七百尺也。若,汝也。此是不射之射也。於是無人遂登高山,履危石,臨百仞之淵,背邊巡,足二分垂在外,揖御寇而進之。御寇伏地,汗流至踵。〔疏〕前略陳射意,此直欲彎弓。適巡,猶卻行也。進,讓也。
登峻聳高山,履危懸之石,臨極險之淵,仍背淵卻行,足垂二分在外空裹。控弦自若,揖御寇而讓之。御寇怖懼,不能舉頭,於是冥目伏地,汗流至腳也。伯昏無人曰:夫至人者,上閥青天,下港黃泉,揮斥八極,神氣不變。〔注〕揮斥,猶縱放也。夫德充於內,則神滿於外,無遠近幽深,所在皆明,故審安危之機#21而泊然自得也#22。今汝休然有徇目之志,爾於中也殆矣夫。〔注〕不能明至分,故有懼,有懼而所喪多矣,豈唯射乎。〔疏〕揮斥,猶縱放也。
徇,懼也。夫至德之人,與太空等量,故能上閥青天,下隱黃泉,譬彼神龍,升沈無定,縱放八方,精神不改,臨彼萬仞,何足介懷。今我觀汝有休惕之心,眼目眩惑,懷佝懼之志,汝於射之#23危殆矣夫。肩吾問於孫叔敖曰:子三為令尹而不榮華,三去之而無憂色。吾始也疑子,今視子之鼻問栩栩然,子之用心獨奈何?〔疏〕肩吾,隱者也。叔教,楚之賢人也。栩栩,歡暢之貌也。夫達者毀譽不動,寵辱莫驚,故孫叔教三仕而不榮華,三黜而無憂色。
肩吾始聞其言,猶懷疑惑,復察其貌,栩栩自歡,若為用心,獨得如此也?孫叔敖曰:吾何以過人哉。吾以其來不可卻也,其去不可止也,吾以為得失之非我也,而無憂色而已矣。我何以過人哉。〔疏〕夫軒冕榮華,物來儻寄耳,故其來不可遣卻,其去不可禁止。窮通得喪,豈由我哉。達此去來,故無憂色,何有藝衛能過人耶。且不知其在彼乎,其在我乎?其在彼邪?亡乎我;在我邪?亡乎彼。〔注〕曠然無係,玄同彼我,則在彼非獨亡,在我非獨存也。
[疏〕亡,失也。且不知榮華定在彼人,定在我己?若在彼邪?則於我為失;若在我邪?則於彼為失。而彼我既其玄同,得喪於乎自泯也。方將躊躇,方將四顧,何暇至乎人貴人賤哉。〔注〕躊躇四顧,謂無可無不可。〔疏〕躊躇是逸豫自得,四顧是高視八方。方將磅磚萬物,揮斥宇宙,有何容暇至於人世,留心貴賤之問乎。故去之而無憂色也。仲尼聞之曰:古之真人,知者不得說,美人不得濫,盜人不得劫,伏犧黃帝不得友。〔注〕伏犧黃帝者,功號耳,非所以功者也。
故況功號於所以功,相去遠矣,故其名不足以友其#24人也。〔疏〕仲尼聞孫叔敖之言而美其德,故引遠古以證斯人。古之真人,窮微極妙,縱有智言之人,不得辨說,美色之姿,不得淫濫,盜賊之徒,何能劫剝,三皇五帝,未足交友也。死生亦大矣,而無變乎己,況爵祿乎。〔疏〕人雖日新,死生大矣,而不變於己;況於爵祿,豈復棲心。若然者,其神經乎大山而無介,入乎淵泉而不濡,處卑細而不憊,充滿天地,既以與人,己愈有。〔注〕割肌膚以為天下者,彼我俱失也一,淡人人自得而#25己者,與人而不損於己也。
其神明充滿天地,故所在皆可,所在皆可,故不損己為物而放於自得之地也。[疏〕介,礙也。既,盡也。夫真人入火不熱,入水不濡,經乎大山而神無障礙,屈處卑賤,其道不虧,德合二儀,故充滿天地,不損己為物,故愈有也。楚王與凡君坐,少焉,楚王左右日凡亡者三。〔注〕言有三亡徵也。
〔疏〕楚文王共凡僖侯同坐,論合從會盟之事。几是國名,周公之後,國在汲郡界,今有凡賤是也。三者,謂不敬鬼、尊賢、養民也。而楚大几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