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其弊不若無言為尚。自堯問於舜至篇末為第三段,不過引證以終前段之義,布置亦如前篇,於中小分四節:第一節言德之進乎日,所以申前以明之意;第二節言至人超乎生死之外,何有是非;第三節言道亦不必脩,何有是非;第四第五說兩箇譬喻,只就人身上有不能知,安能知是非,故惟有聽物之不齊而齊耳。
南華真經循本卷之三竟
南華真經循本卷之四
廬陵竹峰羅勉道述門人彭祥點校 內篇養生主
此篇言養生之主。先言養生砉當順其生;後言雖云養生,實視死生為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已而為知砉,殆而已矣。為善無近名,為惡無近刑。緣督以為經,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可以盡年。近,附近之近。緣,順也。督,中也,衣背縫之中曰裻,亦取此義。為善者必有名稱,為惡者必有刑罰,善養生砉釋知而善惡兩忘。謂其為善則無近名之美,謂其為惡則無近刑之禍,蓋無善惡之進則自超乎刑名之外。但膠吾之中以為常。
老氏所謂中砉,抱一守中之中,非謂夾善惡中間也。朱子書皇極辯後非之,未必是其本指。
庖丁為文惠君梁惠王解牛引喻養生,手之所觸,肩之所倚。 用力而肩斜。
足之所履,膝之所踦音紀以膝柱之,砉音闃然嚮音響,然,奏刀騞轟入然,砉聲,猶微響則可聞矣。騞,則聲大矣,奏刀砉其用刀有節奏如奏樂然。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貍字之訛首之會。《左傳》註:桑林,殷天子之樂。《禮記》:射義,諸侯以貍首為節。又曰:貍首砉,樂會時也。又曰:諸侯以時會天子為節。舉此二樂章者,為湯禱桑林以身為犧牲,諸侯歌貍首以射首不來朝砉。皆於解牛有取義也。文惠君曰:譆音熙歎聲,善哉。技蓋至此乎?
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砉道也,進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砉;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目之官,司視。
依乎天理,
天,自然也。理,條理也。牛之身體其間有天生自然之條理,依而解之。 批音披大郤隙同,導大窾空處,因其固然。技經肯綮苦梃切之未嘗, 肯綮,筋骨交結處。
而況大軱音孤大骨也乎!良庖歲更刀,割也; 但割肉,而不中骨。
族衆也庖月更刀,折也;
折斷其骨,故損刀;
今臣之刀十九年矣,
前言三年,此言十九年,積至一章之數也。 所解數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 刃者,刀之鋒鋩。硎,磨刀石也。 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於硎。雖然,每至於族,吾見其難為,怵然為戒視為止,行為遲。動刀甚微,謋音或然已解諧上,如土委地提刀而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善刀而藏之。文惠君曰:善哉!吾聞庖丁之言,得養生焉。
又下一轉,雖是吾之用刀固善矣,每至族庖用刀之時,吾見其為之甚難則又不敢自恃,惕然為之戒懼。昔之不以目視者,視為之凝止;昔之神行者,行為之遲緩,昔之遊刃有餘者,動刀甚微焉。乃至謋然已解,如土之委地,則提刀而立,為之四向顧眄而目空無人,為之躊躇少立而滿愜其志,於是善其刀而藏之。養生之道何以異此。
公文軒
公文氏軒名,宋人。
見右師
宋官有右師、左師。
而驚曰:是何人也?惡乎介也? 偏則為介,刖而為右師,如孫臏之類。 天與?人與?
莫是天命歟?莫是人所致歟?
曰:天也,非人也。天之生是使獨也,人之貌有與也。以是知其天也,非人也。自言自答曰:此介者,出於天非人也。人必有兩足,相與今乃獨足,是出於天矣。言遭則亦是命當如此,無非天也。澤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飲,不蘄求也畜音勗乎樊中籠也。神雖王,不善也。雉在澤中飲啄自如,不求就養於樊籠。若在樊籠,神雖養得完全,終是局促,不以為善。言獨足何妨,但居右師之職,既有官守,寧無禍患?此失其養生之道者也。老聃死,秦失讀為佚弔之,三號而出。
弟子曰:非夫子之友邪?曰然。然則弔焉若此,可乎?老聃弟子問秦佚非老聃之友邪?秦佚曰:然。弟子曰:既是老聃之友,豈能無情?今弔焉,三號而出,可乎?曰:然秦佚曰。始也吾以為其人也,而今非也。其指老聃。始,五?以弟子為是老聃之徒,而今見其非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