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疑獨註。舊麻沙本。
陳詳道註。藏本。
陳景元註。字太初,號碧虛子,建昌人,熙 寧問主中太一官。召對,進道德、南華二經 解,頒行入藏。
王雱註。內篇。
劉槃註。外雜篇,繼秀之後。
吳儔註。已上五家,並見道藏。崇觀問人。 虛齋趙以夫註。內篇,福本。
竹溪林希逸口義。福本。
李士表莊子十論。
王旦莊子發題。
無隱范先生講語。名元應,字善甫,蜀之順慶人。 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十
武林道士褚伯秀學
人間世第四
孔子適楚,楚狂接與遊其門曰:鳳兮!鳳兮!何如德之衰也!來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聖人成焉;天下無道,聖人生焉。方今之時,僅免刑焉。福輕乎羽,莫之知載;禍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臨人以德;殆乎!殆乎!畫地而趨!迷陽,迷陽,無傷吾行!吾行卻曲,無傷吾足。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也。
郭註:順時直前,盡乎會通之宜。世之盛衰,蔑然不覺,付之自爾,而理自生成。豈為治亂易節哉?治自求成,故遺成而不敗;亂自求生,故忘生而不死。盡當今之會,冥然與時世為一而後妙當可全、刑名可免。知止其所不知,能止其所不能,用其自用,為其自為,恣其性內而無纖芥於分外,此無為之至易,無為而性命不全者,未之有也。性命全而非福者,理未聞也。福者,即向所謂全,非假物也。豈有寄鴻毛之重哉?率性而動,動不過分,天下之至易也。
舉其自舉,載其自載,天下之至輕也。釋此無為之至易,行彼有為之至難,棄夫自舉之至輕,取夫載彼之至重,此世之常息也。為內福也,故福至輕。為外禍也,故禍至重,禍重而莫之避,此世之大迷也。畫地而循之,其迹不可掩。有己而臨物,與物不冥矣。不明我以耀彼而任彼自明,不得我以臨人而付之自得,故泯然與天下為一而內外同福也。迷陽,猶亡陽,亡陽任獨,不蕩於外,曲成其行,各自足矣。
呂註:聖人成焉,成己而成物;聖人生焉,則全其生而已。天下之至善莫如道,則福莫大於是。其為物也,視聽莫及,輕如羽而世莫之載也;天下之至惡莫如非道,則禍莫大於是。其為物也,自無為有重如地,而人莫之避也。臨人以德則有己,畫地而趨不免殆而已。迷陽則不知所如往,唯曲乃所以全也。山木、桂漆之見伐,皆自有以取之。是知有用之用而不知無用之用也。人之處世,有治有亂,遭亂而能曲全,斯為善處人間矣。
疑獨註:聖人當有道之時,則制禮作樂成功於當世;當無道之時,則全身遠害以保其生。聖人非有係乎生也,欲其身存垂法後世,謂之成可也。周公之於周,聖人之成也。孔子之於魯,聖人之生也。福不出於性內而罕求之,禍多生於分外而求不止。性內者,舉則能勝,載則能行,豈有鴻毛之重哉?分外者,寄於吾身,其重如地,迷者沒溺於其間而不避,盖不明禍福之本故也。所謂本者,戒、定、慧,即性內之福。貪、嗔、癡,即分外之禍也。臨人以德,則未能冥於道。
畫地而趨,則未能藏其迹。迷陽,則晦其明而無傷吾全生之行。空卻其心,曲順於物,則各足乎性分矣。山木、桂、漆之召息,以喻不能遠害,而求用以傷身者也。
詳道註:聖人之心,豈弊弊然以經世為事?特因時乘理,應之而已。世之知孔子者,止於形器之間,而不見其無事之際。故始陳其經世之迹,卒援接輿之歌以信之,則迹絕而心見矣。所謂聖人成焉者,以身徇道而成功;聖人生焉者,以道徇身而全生也。已乎已乎至畫地而趨,言今之從政者,如此。迷陽迷陽至無傷吾足,言今之體道者如此也。碧虛註:有道則樂成,無道則全生。能載輕羽之福者,無為之士。不避重地之禍者,勢利之徒。夸德臨人,有我厚矣。
驅人徇迹,其道尤危。迷陽,謂晦明,晦明則行完。卻曲,謂退身曲全,安於分內。木、火、桂、漆之喻,皆適人之適,而不自適其適者也。
趙註:接輿之歌,益傷孔子不遇時,非譏孔子也。天下無道聖人生焉,言鳳出非時也,人處斯時僅免刑戮足矣。微福莫能勝,重禍不知避,言世人迷惑若此。臨人以德,則人惡有其美;畫地而趨,則人徇其迹。已乎、已乎,言不可不止。殆乎、殆乎,言不勝其危。迷陽迷陽無傷吾行,晦其明則吾行全矣。山木至無用之用,乃莊子之語,用以結上文數章之義。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