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汝求之以為有,是求馬於唐肆也。吾服汝也甚忘,汝服吾也亦甚忘,雖然,汝奚患焉!雖忘乎故吾,吾有不忘者存。
郭註:心以死為死,乃更速其死;其死之速由哀以自喪,無哀則已,有哀則心死者,乃哀之大也。萬物莫不比方,皆可見也。目成見功,足成行功。直以不見為亡耳。待隱謂之死,待顯謂之生,竟無死生也。夫有不得變而為無,一受成形,則化盡無期。動自無心,其化常新,不以死為死也。薰然成形,又奚為哉!知命不係於前,而與變俱往,不可留也,雖執臂相守,不能令停,若哀死者則此亦可哀,而人未嘗以此為哀何邪?唐肆,非停馬處,言求向者之有不可復得。
人生若馬之過肆,無駐須突,新故相續,不合晝夜,汝殆見吾所以見者日新也,故已盡矣。汝安得有之?服者,思存之謂。甚忘,謂過去之速,言汝去忽然,思之常若不及。俱爾耳,不問賢聖,未有得停者。不忘者存,謂繼以日新,雖志故吾,新吾已至,未始非吾,吾何息焉,故能離俗絕塵,與物無不冥也。
呂註:步也,趨也,馳也,可追而及也。至於不官而信,不比而周,無器而民洎乎前,則不知所以然而已。故以譬奔逸絕塵,而回瞠若乎後矣。心未嘗死者,不知有死也,則心死而後人死次之,此哀莫大者也。日之出束入西,物莫不比方,而獨有目有趾者待是而成功,是出則存是入則亡,而日未嘗有存亡也。物有待而死生,而所待者未嘗有死生也,財吾之所以不言而信,不比而周,無器而民治乎前者,終以是而已。
使吾一受其成形,不化以待盡,效物而動,日夜無隙,則與萬物皆有待而生,其能體所待以至於不知其然邪,以是日徂,則非不化以待盡,可不哀與,則哀莫大也。汝求吾所以奔逸絕塵之處而莫得是,殆著乎吾所以著而不見乎吾所以不著也。人心操存舍亡,孰有所以著而可著乎,是彼已盡矣,而汝求之以為有,與求馬於唐肆何異?唐與肆,馬之所閱而非馬所居也。吾服汝也甚忘,則所謂吾者無有;汝服吾至於命者,知乎晝夜之道,達乎死生之理,故有形死而心不死者。
哀莫大於心死,非不亡之死,人死者形化而心不化也。日之出束入西,萬物莫不附麗,凡具形體者皆待陰陽而後成功。出為陽,故存;入為陰,故亡;萬物皆有待而死生,舉不逃乎此也。唯無死生,則無所待矣。一受其成形,不化以待盡,待盡無所待也,此孔子無生無死也。日夜無卻,合陰陽為一體;效物而動,無心以順物。不知其所終,不以死為死。薰然而成形,不以生為生也。日祖,言與化俱往,交一臂而失,言造物之驅人,百年一瞬耳。人知以死為哀,而不知此理尤可哀也。
著,明也。唐肆,常馬非停馬處,言欲求向者之有不可復得,猶藏舟藏山而夜半有負之而走者。所以見者日新也,若夫故者已盡矣,安得有之?吾服汝也甚忘,使汝忘吾汝服吾也亦甚忘,使吾忘汝。服,猶思也。吾有不忘者存,繼之以日新也。
碧虛註:超逸絕塵,喻妙理卓絕,應變無窮,夫迹之滯礙,形之變化,猶可遷復;若乃靈府不虛,趨死不反,哀莫大焉。心死者,執著自喪之謂。連伯玉行年六十而知五十九非者,其心活耳。日之出沒不已,比物之生化不停,觀者非日莫見,履者非日莫行。目得日新之妙,則視不吒;趾得日新之妙,則履不蹶;是曰成功也。日出則萬類皆見,日入則萬類皆晦,萬類有休王之數,死生各有日,唯逃乎數者無所係待也。仲尼知死生有命,故上不逆造化,下不期所盡,效物而動,物櫻亦纓,日夜無卻,心無間斷而不知所終。
有終,則問斷也。陰陽之氣,薰然成形。若規度前事,則悖於天理。是以聖人常保日新,期至則往,且吾汝相與交臂之頃已成陳進,有志之士寧不慨然,吾所以顯著外化也,汝殆庶幾於此而彼已盡矣,奚足論哉!吾之一不化者,則非汝所及,故瞠若乎後矣。日新之妙,百姓日用而不知,以其無迹也,而汝求之以為有,是求馬於唐肆,唐肆豈停馬之所哉!吾汝相服甚志,即不貴其師,不愛其資之義。師資兩忘,吾汝何息!忘乎故吾,身非我有也。有不忘者存,道無不在也。
庸齋云:心死,喻無所見,生而無所見,尤甚於死,故哀莫大焉。比方,可數也。日出日入,言自朝至暮。有目有趾,韋動之物,必待日而後事可為。人事之存亡,係日之出入。萬物有待於道,猶人事之待乎日也。人受形,則此道在身,無所遷變。效物而動,無所容心。無卻無間斷,言此身無非和順之理。雖知事物無非命,而不以命為規度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