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是我物,貴是我榮也。列士見善矣,未足以活身,善則過當,故不周濟。蹲循勿爭,唯中庸之德為然。有善無善,當綠督以為經,舉韋趣其所樂,乃不避死。吾未知樂不樂,無懷而恣物耳。夫無為之樂,無憂而已,俗以鏗鎗為樂,美善為譽,天下是非果未定也,無為而任之,是非自定矣。百姓定則吾身近乎存,譬夫天地自清寧,非為之所得,故物皆化,有意乎為之,則有時乎滯也。無從出之者,皆自出耳。無有為之象,皆自殖耳。人得無為,則無樂而樂至矣!
呂惠卿註略而不論。
林疑獨註:無樂則不憂,無身則不死,求其至樂而不憂,活身而不死者,無有也,然則何為何據,何避何處,何就何去,何樂何惡?雖然,亦奚為奚不為,奚據奚不據?但因時順理,無心於其間者至矣。夫天下所尊者,富貴壽善,所下者貧賤夭惡,又以身安厚味美服聲色為樂,求而不得,則為苦而憂懼,以此養形亦愚矣。富者累於財,貴者累於位,身愈壽而憂愈長,益遠於性命之理矣。列士忘身而徇名,若以為不善,又足以活人,鈴活人而不失身,斯為盡善。
故古之人忠諫而不聽,蹲循而勿爭,若子胥好爭反害其身,然不爭名亦不成,是誠有善邪,無有邪?今世俗之所為非正為,所樂非真樂。正為無為,所以能有為;真樂無樂,所以能盡樂。吾未知世俗之所樂果樂邪,果不樂邪?世俗樂於有為,聖人樂於無為,無為誠樂矣,而世俗以為大苦而不能行也。故至樂者無樂,至譽者無譽,夫是非起於有為,唯無為則是非自定,無是無非,心何適而非樂?身何往而不存哉?清寧者,天地之德,而天地非恃於清寧,故兩無為相合,萬物皆化,道出而為物,物入而為象,無從出不知從何出,無有象不可得而見也。
職職各有所主,皆出入於無為,無為而無不為者,天地之道,人位天地之中,豈得無為哉!
.陳碧虛註:若係為據等八目,則其樂未必至其身,未鈴生天下之所尊,所樂者皆外物來寄,不可叉也。今以不得而憂懼,非愚而何?金玉軒冕比形疏矣,菁然痕役久生奚榮,列士敢為而身不免者,以為天下見善故也,是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善名不可叉,爻在全王而已,俗之所為所樂奔競,經經然如將不得已,是以塵妄為樂而以無樂無譽為苦,是非果未定也。若乃自守分內,性真不移,可以定是非矣。兩無為相合,澹然而眾美從之。上下有為而不交,則和氣否當矣。
朕兆之初,本無出入形象之迸,然萬物皆自一氣芒貧而來,所謂造物者無物而有物之自造也。人多前識,不能無心,安得無為哉!
林氏《鬳齋口義》云:奚為奚據以下四句,與屈原《卜居》文勢一同。次叙富貴壽善,四段本同意,皆以物害己者。說前三段了,後以列士一段如此發明,變換語勢,此文法也。蹲循,即遠巡。爭則殘其形,不爭名不成,此兩句說破世故。為名而至於殘形,不得謂之善矣。舉世拿趣,經經然必取之意。我以無為為樂,而俗反以為大苦,則樂譽是非果未定也,唯無為可以定之耳。
褚氏管見云:人處幻境之中,難遂者,樂;難保者,生。故是篇首欺至樂、活身之不可叉得而兼有,使人安其素分,無所為據。去就於其間,則亦奚樂奚惡哉!天下所樂者富貴壽善、厚味聲色也,而倚伏之機莫測美善,不可常有,所下所苦者貧賤夭惡,所求不得也,而能遊乎物初,則己猶可忘,何外累之能及?今觀夫富者之苦身疾作,貴者之思慮善否,壽者之久憂不死,皆疏外其形,去道遠矣!列士之不足活身,亦猶是也。故忠練勿爭,徐有以啟悟之,則君無過舉,臣得盡職,君臣之盛也。
若夫子胥因爭以殘形,亦因以成名,誠有善邪?無有邪。觀俗之所樂,果樂邪?不樂邪。吾以無為誠樂矣,而世俗以為大苦,則其向背可知,故必知至樂之無樂,至譽之無譽者,然後安於無為,始可以定天下是非矣,夫欲求至樂活身者,唯無為近之。天地無為而清寧,故萬物皆化。人而能無為,物惡得不化哉!
莊子妻死,惠子吊之,莊子方箕踞鼓盆而歌。惠子曰:與人居,長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鼓盆而歌,不亦甚乎?莊子曰:不然。是其始死也,我獨何能無槃然,察其始,而本無生,非徒無生也,而本無形,非徒無形也,而本無氣。雜乎芒茲之問,變而有氣,氣變而有形,形變而有生,今又變而之死,是相與為春秋冬夏四時行也。人且偃然寢於巨室,而我繳嗷然隨而哭之,自以為不通乎命,故止也。
郭註:未明而果,既達而止,斯所以誨有情者,推至理以遣累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