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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冲虚至德真经解-宋-江遹*导航地图-第1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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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與商丘開俱乘高臺,於眾中漫言曰:有能自投下者賞百金。眾皆競應。商丘開以為信然,遂先投下,形若飛鳥,揚於地,骨几骨無石為。解曰:猜慮不存,誠信內守,則其體虛矣。故其輕揚擬於飛鳥投於高臺而骨几骨無石為,亦猶醉者之墜車,其犯害與人異矣。范氏之黨以為偶然,未詎怪也。因復指河曲之淫隅曰:彼中有寶珠,泳可得也。商丘開復從而泳之。既出,果得珠焉。眾昉同疑。子華昉令豫肉食衣帛之次。解曰:信其言而泳水不能溺,此忠信錯其軀於波流爾。
詒以為彼中有寶珠,泳而出,果得珠焉。此何理哉?誠信能感物之證也。且寶珠之為物,體元用妙,每下愈況,無乎不在,求以明智,索以喫詬,其失愈遠。唯商丘開之誠同於象罔,則其得之亦何異哉?
俄而范氏之藏大火。子華曰:若能入火取錦者,從所得多少賞若。商丘開往無難色,入火往還,埃不漫,身不焦,范氏之黨以為有道,乃共謝之曰:吾不知子之有道而誕子,吾不知子之神人而辱子。子其愚我也,子其聾我也,子其盲我也。敢問其道。商丘開曰:吾亡道。雖吾之心,亦不知所以。雖然,有一於此,試與子言之。曩子二客之宿吾舍也,聞譽范氏之勢,能使存者亡,亡者存,富者貧,貧者富。吾誠之無二心,故不遠而來。及來,以子黨之言皆實也,唯恐誠之之不至,行之之不及,不知形體之所措,利害之所存也,心一而已。
物亡迕者,如斯而已。今昉知子黨之誕我,我內藏猜慮,外矜觀聽,追幸昔日之不焦溺也,怛然內熱,惕然震悸矣。水火豈復可近哉?
解曰:泳而得寶珠,亦已異矣,范氏之黨防同疑之。至於入火往還,而埃不漫,身不焦,而後以其為有道,而謂之為神人,蓋投於高而無石為,或能因其勢而偶然。泳而出,學泅者能之,若火之烈烈,則物無美惡柔剛,一投於煙焰皆煨燼矣。自非體合於神而同於無,則塊然之形薪火奚可近哉?商丘開以謂吾無道,雖吾之心,亦不知所以。唯其忘情而無知,則心一而不二,是所以為道而物莫之能迕也。若夫藏猜慮,矜觀聽,則怛然內熱,已焚其和於中,又焉能入火不熱哉?
惕然震悸,已溺其性於內,又焉能入水不濡哉?
  自此之後,范氏門徒路遇乞兒馬醫,弗敢辱也,必下車而揖之。  解曰:以子華之名勢而弗輕於乞兒馬醫者,蓋審夫名勢之非道,以君子之盛德,其容貌若愚,故能忘其勢,雖賤弗敢辱也,是亦至信之所感化也。嘗謂商丘開方其誠物而無二心,雖至人純氣之守,無以復加矣。至於藏猜慮,矜觀聽,則猶為蔽蒙之民。由是知至道所在不俟他求,其於有得亦無漸次。狂聖相去特在克念,罔念一息之間爾,可不慎哉?
宰我聞之,以告仲尼。仲尼曰:汝弗知乎?夫至信之人,可以感物也,動天地,感鬼神,橫六合,而無逆者,豈但履危險、入水火而已哉?解曰:當而以為信,未孚之小信爾。信矣而不期,辟金之至信也。至信之人,內不疑於已,外不疑於物,至虛而無所於忤,至粹而無所於雜,故能參天地之廣大,贊天地之化育。蠻貊之邦可行,豚魚之微可及,此所謂動天地,感鬼神,橫六合,而無逆也。若夫尾生之溺,飽焦之燔,豈信之罪也哉?是塞以為有信,非至信爾。
商丘開信偽物猶不逆,況彼我皆誠哉?小子識之。解曰:誠在於我,則物雖偽而皆真;惑存於內,則境雖順而猶逆。處己者唯務於自誠,而聖人之善救必期於彼我皆誠而後已。若《湯問》所謂仙聖之種一日一夕飛相往來於五山之間者,其彼我皆誠者歟。謂小子識之,則道之在人,無間於少壯,小子之所宜勉也,奚俟而晚聞大道哉?所謂子華者,以榮而不實為名,固宜以名勢驕人也。商則聲之揫斂,丘則地之中高,開則物之啟出,謂之商丘開,是以始則能入水火,終則以謂水火豈復可近也。
周宣王之牧正有役人梁鴦者,能養野禽獸,委食於園庭之內,雖虎狼鵰鶚之類,無不柔馴者。雄雌在前,孳尾成羣,異類雜居,不相搏噬也。王慮其術終於其身,令毛丘園傳之。梁鴦曰:鴦,賤役也,何術以告爾?懼王之謂隱於爾也,且一言我養虎之法。凡順之則喜,逆之則怒,此有血氣者之性也。然喜怒豈妄發哉?皆逆之所犯也。夫食虎者,不敢以生物與之,為其殺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與之,為其碎之之怒也。時其饑飽,達其怒心,虎之與人異類,而媚養己者,順也,故其殺之,逆也。
然則吾豈敢逆之使怒哉?亦不順之使喜也。夫喜之復也必怒,怒之復也常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