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見其適平而已,故謂之衡氣幾。一陰一陽,沖而莫眹,證諸九淵,亦可知矣。潘者,反流之謂也,惟反流,然後能全一。此潘者,所以皆淵也。鯢旋之潘為淵,以言全一於至動;止水之潘為淵,以言全一於或止;流水以喻夫出。與物交濫,則出之過也。沃水以喻夫入,為物澤汎,則入之窮也。雍則河水既出還復入,又異夫入之窮矣。汧則既出而不流,又異夫還復入矣。肥則出異而歸同,蓋反流全一者,其義盡於此也。然《莊子》獨舉其三者,蓋別而為九,合而為三,其致一爾。
范曰:地文則陰也,天壤則陽也。至其太沖,則一陰一陽,如衛適平,是以謂之衡氣幾也。萬法平等,無有高下,彼見自不齊耳,故無得而相焉。《老子》曰:心善淵,淵虛而靜,不與物雜。波流之變,雖或不同,而淵湛之性,常自若也。所謂太沖者,蓋亦若此。
嘗又與來。明日,又與之見壺子。立未定,自失而走。壺子曰:追之。列子追之而不及,反以報壺子,曰:已滅矣,已失矣,吾不及也。壺子曰:向吾示之以未始出吾宗。 向秀曰:雖進退同群,而常深根寧極也。 吾與之虛而猗移,
向秀曰:無心以隨變也。
不知其誰何,
向秀曰:汎然無所係者也。
因以為茅靡,因以為波流,故逃也。茅靡當為頹靡。向秀曰;變化頹靡,世事波流,無往不因,則為之非我。我雖不為,而與群俯仰。夫至人一也,然應世變而時動,故相者無所用其心,自失而走者也。盧曰:絕思離念,入於無為,至虛而、無形,不見其相貌,如草之靡,如波之流,森然,汎然,非神巫之所識也。范曰:季咸則有心而感者,故每入而皆曰見壺子;則無心而應者,故每至而皆曰示以有心而相無心;則累於形數而未離見,見之處直以為死生在是而莫之逃也。
故示之地文,則嘆之以其死。示之以天壤,則幸之以其生。示之以太沖莫眹,則又名之以不齋,無得而相焉。曾不知至人之心,靜而與陰同德,動而與陽同波。與陰同德彼亦不得而見焉,必示之以地文。文者,物之所自維也;與陽同波,彼亦不得而見焉,必示之以天壤。壤者物之所自生也。至於示之以太沖莫眹,則又陰陽適中,無所偏勝,有所謂天地之中者。三者皆謂之幾意。而動之微而見之,是故得而見之也。若夫未始出吾宗,則雖示而秘,彼將莫得而窺矣。
此所以自失而走,追之弗及歟。然壺子之告列子,且曰:殆見吾杜德幾,又曰:殆見吾善者幾,又曰:殆見吾衡氣幾。皆曰吾者,由是立我矣。至於吾與之虛而委蛇,不知其誰何。雖吾亦喪之。示之者其誰邪?相之者其誰邪?其止也如茅之靡而不知其所以靡,其動也如波之流而不知其所以流,求我於動止之間,皆不可得,所以故逃也。
然後列子自以為未始學而歸,三年不出, 向秀曰:棄人事之近務也。
為其妻爨,向秀曰:遺恥辱。食稀如食人,向秀曰:忘貴賤也。於事無親, 向秀曰:無適也無莫也。
雕琢復朴,塊然獨以其形立,
向秀曰:雕琢之文,復其真朴,則外事去矣。然而封戎,向秀曰:真不散也。戎或作哉字。壹以是終。向秀曰:遂得道也。盧曰:忘是非,等貴賤,齊物我,息外緣,不封於我,守一而終,然後契真。政和:未始出吾宗者,蓋聖人以天為宗。藏於天,故未始出吾宗也。餘見《莊子解》范曰:學者,學其所不能學也。列子之於道,既其文,未既其實。故自以為未始學而歸,將以學其所不能學也。三年不出,為其妻爨,食豕如食人,則忘我之至也。於事無為親,則致虛之極也。
雕琢復朴,則既雕既琢,復歸於朴也。塊然獨以其形立,則似遺物離人而立於獨也。紛然而封哉,一以是終,則萬緒擾擾雖攖而寧,而終莫之變也。
沖虛至德真經四解卷之五竟
沖虛至德真經四解卷之六
黃帝
子列子之齊,中道而反,
驚人之推敬於己,故不敢遂進。 遇伯昏瞀人。伯昏瞀人曰:奚方而反?曰:吾驚焉。惡乎驚?吾食於十漿,客舍賣漿之家,而五漿先饋。 人皆敬下之也。
伯昏瞀人曰:若是,則汝何為驚己?曰:夫內誠不餌, 郭象曰:外自矜飾,內不釋然也。 形謀成光,
郭象曰:舉動便辟成光儀。
以外鎮人心,
外以矜嚴服物,內實不足。
使人輕乎貴老,
使人輕而尊長之者,由其形饑成光故也。 而其所惡。
郭象曰:以美形動物,則所患亂至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