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哀公意不在於儒”者,今若在儒,孔子新来,则应问以儒行,今乃问其服,是意欲侮戏夫子,故下文云“不敢以儒为戏”。明此时意以为戏也。云“庶人襌衣,袂二尺二寸”者,庶人无朝祭之事,故知“襌衣,袂二尺二寸”。云“袂尺二寸”者,《玉藻》文,言深衣之制如此。今夫子著襌衣,与庶人同,其袂大,与庶人异,故谓衣为逢掖也,则此大袂深衣也。“长居宋,冠章甫之冠”,言夫子生於鲁,长於宋。
鲁有“大袂襌衣”,宋有“章甫之冠”,故知大袂之衣是少所居之服也,章甫之冠是长所居之冠。案《曲礼》云:“去国三世”,“唯兴之日,从新国之法。”孔子曾祖防叔,防叔生木金,木金生伯夏,伯夏生梁纥,梁纥生孔子。防叔奔鲁,至孔子五世,应从鲁冠,而犹著殷章甫冠者,以立为制法之主,故有异於人。所行之事多用殷礼,不与寻常同也。且《曲礼》“从新国之法”,祗谓礼仪法用,未必衣服尽从也。礼:臣朝於君,应著朝服。
而著常服者,时孔子自卫新还,哀公馆之,非是常朝,服衣冠异也。
○遽数之不能终其物”者,遽,卒也;数,说也;终,尽也;物,事也。孔子答言,儒行深远,非可造次。若急而说,则不能尽事也。
○“悉数之乃留,更仆,未可终也”者,留,久也;若欲细悉说之,则乃大久也。“更仆”者,更,代也。仆,大仆也。君燕朝,则大仆正位掌摈相也。言若委细悉说之,则大久。仆侍疲倦,宜更代之,未可终也。若不更仆,则事未可尽也。
○“哀公命席”者,哀公既闻孔子所答,称儒行不敢造次而尽,故命掌筵者为夫子布席也。故注云:“为孔子布席於堂,与之坐也。君適其臣,升自阼阶,所在如主。”
○“孔子侍”者,此一经明孔子侍坐於哀公,说儒行修立、己身终始之事。
○“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者,席,犹铺陈也;珍,谓美善之道。言儒能铺陈上古尧、舜美善之道,以待君上聘召也。卢云儒是侍坐席之珍可重也。此经论儒者自学、修饰、立身之事,不应直云“席上之珍可重”,故郑不从也。
○“力行以待取”者,言己修身励力行之,拟待进取荣位也。“其自立有如此”者,谓自修立己身,有如此行在上之诸事也。
○“儒有衣冠中”者,此明儒者容貌之事。“儒有衣冠中”者,中,间,言儒者所服衣冠,在寻常人之中间,不严励自异也。“动作慎”者,谓举动兴作恒谨慎也。
○“其大让如慢谓”,有人以大物与己,己之让此大物之时,辞貌宽缓,如傲慢然。
○“小让如伪”者,言让其小物,如似诈伪,亦谓宽缓不急切也。言儒不以利动也。
○“大则如威”者,言有大事之时,形貌则如似有所畏俱也。
○“小则如愧”者,言行小事之时,则如似有所惭愧。“如威如愧”,皆谓重慎自贬损。
○“粥粥若无能也”者,粥粥,是柔弱专愚之貌。言形貌粥粥然,如无所能也。
○注“中中”至“所畏”。
○正义曰:“中,中间”者,言儒者衣冠在常人中间,则孔子“逢掖之衣”是也。云“如慢、如伪,言之不愊怛也”者,愊怛,谓急促之意。言语之时,不愊怛切急,如似慢怠,如似伪然。廋氏云:“让大物不受,拒於人急,如似傲慢;让小物之时,初让后受,如似伪然。”与注意不合,非郑旨也。
○“儒有居处齐难”者,此明儒者先以善道豫防,备患难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