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锺师》注,九夏皆诗之大者,载在乐章,乐崩从而亡,以此言之,《肆夏》亦诗篇名。先郑云“或曰皆逸诗”,得通一义也。按《玉藻》注“齐”读如“楚茨”之“茨”,此齐读亦从茨可知也。玄谓引《尔雅》者,行是门内,趋是门外之事也。按《尔雅》云:“室中谓之时,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步,门外谓之趋,中庭谓之走,大路谓之奔。”但庭中走,大路奔,据助祭者而言,故《诗》云骏奔走在庙也。
今总言行者,谓大寝之中,不言堂下步者,人之行必由堂下始,与行小异大同。故略步而言其行也。云“然则王出既服,至堂而《肆夏》作”者,是行以《肆夏》,出路门而《采荠》作,是趋以《采荠》也。云“其反入至应门路门亦如之”者,反入至应门,即是路门外,当奏《采荠》也,入至路门,即是门内行以《肆夏》也。但王有五门,外仍有皋、库、雉三门,经不言乐节,郑亦不言,故但据路门外内而言。
若以义量之,既言趋以《采荠》,即门外谓之趋,可总该五门之外,皆於庭中遥奏《采荠》。云“此谓步迎宾客”者,以其言行与趋,是步迎之法可知也。云“王如有车出之事”者,则经“车亦如之”是也。但车无行趋之法,亦於门外奏《采荠》,门内奏《肆夏》。郑知“有登车於大寝西阶之前,反降於阼阶之前”者,以《书传》云:“天子将出,撞黄锺之锺。”明知出入升降皆在阶前可知。
出必撞黄锺之锺者,黄锺在子,是阳生之月,黄锺又阳声之首,阳主动,出而撞之。云“右五锺”者,谓林锺至应锺。右是阴,阴主静,恐王大动,故以右五锺黄锺,是动以告静者。云“入则撞蕤宾之锺,左五锺皆应”者,蕤宾在午,五月阴生之月,阴主静,入亦是静,故撞蕤宾之锺。左五锺谓大吕至中吕,左是阳,阳主动,入静以告动也。云“大师於是奏乐”者,谓王有此出入之时,则大师於时奏此《采荠》、《肆夏》也。
按《曲礼》云:“国君下卿位。”彼注云:“出过之而上车,入未至而下车。”彼谓诸侯礼,与天子礼异,不得升降於阶前也。
凡射,王以《驺虞》为节,诸侯以《首》为节,大夫以《采》为节,士以《采蘩》为节。(《驺虞》、《采》、《采蘩》皆乐章名,在《国风 召南》。惟《首》在《乐记》。《射义》曰:“《驺虞》者,乐官备也。《首》者,乐会时也。《采》者,乐循法也。《采蘩》者,乐不失职也。是故天子以备官为节,诸侯以时会为节,卿大夫以循法为节,士以不失职为节。
”郑司农说以《大射礼》曰:“乐正命大师曰:‘奏《首》,间若一。’大师不兴,许诺,乐正反位,奏《首》以射。”《首》,“曾孙”。
○,音频。蘩,音烦。)
[疏]“凡射”至“为节”
○释曰:凡此为节之等者,无问尊卑,人皆四矢,射节则不同,故《射人》云,天子九节,诸侯七节,大夫士五节,尊卑皆以四节为乘矢拾发,其馀天子五节,诸侯三节,大夫士一节,皆以为先以听。先听,未射之时作之,使射者预听,知射之乐节,以其射法须其体比於礼,其节比於乐。而中多者,乃得预於祭,故须预听。但优尊者,故射前节多也。
○注“驺虞”至“曾孙”
○释曰:郑知云“《驺虞》、《采》、《采蘩》皆乐章名”者,以其诗为乐章故也。云“在《国风 召南》”者,见《关睢》已下为《周南》,《鹊巢》已下为《召南》,三篇见在《召南》卷内也。云“惟《首》在《乐记》”者,按《乐记》云“左射《首》,右射《驺虞》”是也。按《射义》亦云“《首》曰,曾孙侯氏,四正具举,大小莫处,御於君所”,不引之者,郑略引其一以证耳。云《射义》已下者,证用此篇之义也。
先郑引《大射》者,证大师用乐节之事。云“间若一”者,谓七节五节之间,缓急稀稠如一。彼诸侯礼,故有乐正命大师;此天子礼,故乐师命大师也。云“《首》,‘曾孙’”者,《首》是篇名,“曾孙”章头,即《射义》所云是也。
凡乐,掌其序事,治其乐政。(序事,次序用乐之事。)
[疏]“凡乐”至“乐政”
○释曰:云“凡乐”者,谓凡用乐之时也。云“掌其叙事”者,谓陈列乐器及作之次第,皆序之,使不错缪。云“治其乐政”者,谓治理乐声,使得其正,不淫放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