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曰:此经说大司徒设比闾至於州乡等第家数,各立其官长,教劝於民。大司徒主六乡,故令六乡之内,使五家为一比,则有下士为比长主之,使五家相保,不为罪过。“五比为闾”者,二十五家为一闾,立中士为闾胥。“使之相受”者,闾胥使二十五家有宅舍破损者受寄托。“四闾为族,使之相葬”者,百家立一上士为族师,使百家之内有葬者,使之相助益,故云使之相葬。
“五族为党,使之相救”者,五百家立一下大夫为党正,民有凶祸者,使民相救助,故云使之相救。“五党为州,使之相”者,二千五百家为州,立一中大夫为州长,民有礼物不备,使给之。“五州为乡,使之相宾者,万二千五百家为乡,立一六命卿为乡大夫,乡内之民有贤行者,则行乡饮酒之礼宾客之,举贡也,故云使之相宾。
○注“此所”至“百家”
○释曰:云“此所以劝民者也”者,此经相保、相受、相葬、相救、相、相宾等,皆是民间之事,故云所以劝民也。云“使之者皆谓立其长而教令使之”者,民不独治,必须君长,故云皆谓立其长而教令使之。立长,谓若比长、闾胥至乡大夫等。杜子春云“当为受,谓民移徙所到则受之,所去则出之”者,案《比长职》云“五家相受相和亲”,与此文同,皆谓一闾之内无出入之法。
《比长职》又云“徙於国及郊,则从而授之”,注云:“徙谓不便其居也。或国中之民出徙郊,或郊民入徙国中。”彼是出乡闾外,与此闾内自相容受不同,故後郑易之,以为宅舍有故,相受寄托解之。子春又云“当为纠,谓纠其恶”。後郑不从者,此一经相保相受之等,皆是相劝为善,无相纠恶之事,故後郑存字,谓礼物不备,相给足解之。云“闾二十五家”云云,知之者,案此经五家为比,五州为乡,转相增,故其家数可知。
颁职事十有二于邦国都鄙,使以登万民:一曰稼穑,二曰树艺,三曰作材,四曰阜蕃,五曰饬材,六曰通财,七曰化材,八曰敛材,九曰生材,十曰学艺,十有一曰世事,十有二曰服事。(郑司农云:“稼穑谓三农生九也。树艺谓园圃毓草木。作材谓虞衡作山泽之材。阜蕃谓薮牧养蕃鸟兽。饬材谓百工饬化八材。通财谓商贾阜通货贿。化材谓嫔妇化治丝。敛材谓臣妾聚敛疏材。生材谓间民无常职,转移执事。学艺谓学道艺。
世事谓以世事教能,则民不失职。服事谓为公家服事者。”玄谓生材,养竹木者。
○饬,音敕,注同。贾,音古。,音闲。)
[疏]“颁职”至“服事”
○释曰:大司徒主天下人民之数,故颁下民之职事十有二条於天下邦国及畿内都鄙,使以登成万民。此经不言乡遂及公邑者,举外以包内,司徒亲主乡遂公邑,颁之可知。云“一日稼穑”已下至“八曰敛材”已上,即《大宰》九职中八者是也。大宰既掌之,此又重掌者,以大宰尊官,总知其数,此司徒是主民之官,亲自颁行,义各有异也。云“一日稼穑”者,种之曰稼,敛之曰穑。“二曰树艺”者,树谓植木,谓若树之榛栗。
艺谓种黍稷,谓若“艺麻如之何”、“我艺黍稷”之类是也。案:《大宰》有九职,此“八曰敛材”已上与《太宰》同。《大宰》有九,此唯八者,《大宰》言任万民,随意所云,故有九。九曰闲民,无常职,转移执事。此《司徒》云颁职事,不可颁之使民转移执事,故阙之,唯有八也。“九曰生材”已下加此四事者,以其司徒主民,此四事者是民之事业及学问,故别增之也。
○注“郑司”至“木者”
○释曰:郑司农云“稼穑谓三农生九也”者,自此已下至聚敛疏材,皆与《太宰》同,但文有详略,其言异耳。九须稼穑,故变言稼穑耳。树艺与园圃毓草木者同,草木须树艺,故亦变言树艺耳。云“作材谓虞衡作山泽之材”者,此文有详略耳。云“阜蕃谓薮牧养蕃鸟兽”者,但养蕃不言阜,此言阜字者,欲见非直蕃息,又使阜盛。云“饬材谓百工饬化八材”者,此亦文有详略耳。云“通财谓商贾阜通货贿”者,货贿即财也,亦文有详略耳。
云“敛材谓臣妾聚敛疏材”者,此亦文有详略耳。此八者之义,以具释於《大宰》,故此亦不复重言。云“生材谓间民无常职,转移执事”者,司农之意,此间民在第九,当《大宰》“九曰闲民无常职”,故以闲民解生财也。但周公制礼,大宰任民无常职,於此颁职事,不可颁无常职使民行之,故後郑易之,以为养竹木解之。云“学艺谓学道艺”者,案《保氏职》云:“掌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故以艺中兼有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