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盖既象龟,明簋亦象龟为之,故《礼器》云:“管仲镂簋,朱。”注云:“谓刻而饰之。大夫刻为龟耳,诸侯饰以象,天子饰以玉。”言以玉饰之,还依大夫象形为饰也,天子则簋敦兼有。《九嫔职》云:“凡祭祀赞玉。”注云:“玉、玉敦,受黍稷器。”是天子八簋之外,兼用敦也。《特牲》云:“佐食分簋。”注云:“为将。敦,有虞氏之器也。周制,士用之,变敦言簋,容同姓之士得从周制耳。”则同姓大夫亦用簋。
《特牲》、《少牢》用敦者,异姓大夫士也。《明堂位》云:“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郑注云:“皆黍稷器,制之异同未闻。”案《周礼舍人》注:“圆曰簋。”《孝经》注直云“外方曰簋”者,据而言。若然,云未闻者,据殷已上未闻,周之簋则闻矣。故《易损卦》云:“二簋可用享。”注云:“离为日,日圆。巽为本,木器象”,是其周器有闻也。
《孝经纬钩命决》云:“敦规首上下圆相连,簋上圆下方,法阴阳”,是有闻而郑云未闻者,郑不信之故也。
祝酌,奠,遂命佐食启会。佐食启会盖,二以重,设于敦南。(酌奠,酌酒为神奠之,後酌者,酒尊,要成也。《特牲馈食礼》曰:“祝洗,酌奠,奠于南。”重累之。)
[疏]注“酌奠”至“累之”。
○释曰:“酌奠,酌酒为神奠之”者,以其迎尸之前,将为阴厌,为神不为尸,故云为神奠之也。云“後酌者,酒尊,要成也”者,上经先设馀馔,此经乃酌者,酒尊物设馔要由尊者成,故後设之也。引《特牲》者,酌奠之处,当在南,此经不言,故引为证也。云“重累之”者,以黍稷各二,二者各自当重累於敦南,却合之也。
主人西面,祝在左。主人再拜稽首。祝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鬣、嘉荐、普淖,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主人又再拜稽首。(羊曰柔毛,豕曰刚鬣。嘉荐,菹醢也。普淖,黍稷也。普,大也。淖,和也。德能大和,乃有黍稷。《春秋传》曰:奉粢曰“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
[疏]注“羊曰”至“丰也”。
○释曰:云“羊曰柔毛,豕曰刚鬣”,《下曲礼》文。羊肥则毛柔濡,豕肥则鬣刚也,彼注云:“号牲物者,异於人用也。”引《春秋》者,证黍稷大和之义。案彼《左氏》桓六年传文:“楚武王侵随,使章求成焉,军於瑕以待之,随人使少师入楚军。董成楚以羸师而纳少师,少师还,请追楚师。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於民而信於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
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也。公曰:吾牲肥盾,粢盛丰备,何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盾’,谓民力之普存也。奉盛以告曰‘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则此之所言随季梁辞也。
祝出,迎尸于庙门之外。主人降立于阼阶东,西面。祝先,入门右,尸入门左。(主人不出迎尸,伸尊也。《特牲馈食礼》曰:“尸入,主人及宾皆辟位,出亦如之。”祝入门右者,辟尸盥也,既则後尸。)
[疏]注“主人”至“後尸”。
○释曰:自此尽“牢肺正脊加于斤”,论尸入正祭之事。云“主人不出迎尸,伸尊也”者,《礼记》云“君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尸在庙门外,则疑於臣,在庙中则全於君,故主人皆不出迎尸。尸在庙门外为臣道,故主人不出迎尸,伸尊也。引《特牲》者,尸出入时,主人与宾西位,上皆逡巡辟位,敬尸也。云“既则後尸”者,下经云“祝延尸,尸升自西阶,入,祝从”,注云:“由後诏相之曰延。”是後尸者也。
宗人奉,东面于庭南。一宗人奉水,西面于东。一宗人奉箪巾,南面于北。乃沃尸,盥于上。卒盥,坐奠箪,取巾,兴,振之三,以授尸,坐取箪,兴,以受尸巾。(庭南,没ニ。)
[疏]注“庭南没ニ”。
○释曰:庭南者,於庭近南,是没尽门屋ニ,近门而盥也。是以《特牲》亦云“尸入门北面盥”,继门而言,即亦此没ニ者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