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败败我』释文无音一例,以证本不异读,非是。盖此或释文偶有遗漏,卷首固已发凡起例矣。」
古人云:「膏粱难整〔一〕。」以其为骄奢自足,不能克励也。〔二〕吾见王侯外戚,语多不正,亦由内染贱保傅,外无良师友故耳〔三〕。梁世有一侯,尝对元帝饮谑,自陈「痴钝」,乃成「飔段」,元帝答之云:「飔异凉风〔四〕,段非干木〔五〕。」谓「郢州」为「永州」,元帝启报简文,简文云:『庚辰吴入,遂成司隶〔六〕。」如此之类,举口皆然。元帝手教诸子侍读,以此为诫〔七〕。
〔一〕续家训「整」作「正」,与国语合。卢文弨曰:「晋语七:悼公曰:『夫膏粱之性难正也,故使惇惠者教之,使文敏者道之,使果敢者谂之,使镇靖者修之。』」器案:六朝以膏粱为富贵之美称。柳芳论氏族:「凡三世有三公者曰膏粱,有令、仆者曰华腴。」
〔二〕器案:文选陆士衡君子有所思行注及王子渊圣主得贤臣颂注引贾逵国语注曰:「膏,肉之肥者,粱,食之精者,言其食肥美者率骄放,其性难正也。」颜说本之。
〔三〕「良」各本作「贤」,抱经堂校定本从宋本作「良」,案:续家训亦作「良」,今从之。又续家训无「保」、「友」二字。
〔四〕赵曦明曰:「说文:『飔,凉风也。』」
〔五〕赵曦明曰:「段干木,魏文侯时人。广韵引风俗通,以段为氏。」
〔六〕赵曦明曰:「春秋:『定四年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楚囊瓦出奔郑。庚辰,吴入郢。』」龚道耕先生曰:「后汉鲍永为司隶校尉,有名。六朝文词,习用其事,故简文云然。谓其以庚辰吴入之郢,误呼为鲍司隶之名耳,与地理无涉。」周祖谟曰:「案:梁侯自陈『痴钝』而成『飔段』,上字声误,下字韵误。盖痴切韵丑之反,飔楚治反,二字同在之韵,而痴为彻母,飔为穿母二等,舌齿部位有殊。钝王仁昫切韵徒困反,在慁韵,段徒玩反,在翰韵,同属定母,而韵类有别。
故元帝短之。至如谓『
郢州』为『永州』,则声韵皆非矣。郢切韵以整反,在静韵,永荣昺反,在梗韵。梗、静韵有洪杀,以、荣声有等差,岂可混同?其音不正,是不学之过也。简文所云『庚辰吴入』云者,曾运干喻母古读考云:『后汉书:「鲍永字君长,建武十一年征为司隶校尉,永辟扶风鲍恢为都从事,帝尝曰:贵戚且宜敛手,以避二鲍。又永父宣,哀帝时为司隶校尉,永子昱,中元时拜司隶校尉,帝尝曰:吾固欲天下知忠臣之子复为司隶也。」简文答语,举春秋吴入楚都为郢之歇后语,举后汉抗直不阿之司隶为永之歇后语,齐、梁之际,多通声韵,故剖判入微如此云。
』」
〔七〕「诫」原作「戒」,宋本以下诸本及续家训都作「诫」,今据改正。
河北切攻字为古琮〔一〕,与工、公、功三字不同,殊为僻也。〔二〕比世有人名暹〔三〕,自称为纤〔四〕;名琨,自称为衮;名洸,自称为汪;名?〔五〕,自称为獡〔六〕。非唯音韵舛错,亦使其儿孙避讳纷纭矣〔七〕。
〔一〕续家训「切」作「反」。
〔二〕赵曦明曰:「广韵攻与公、工、功皆同纽。」器案:尚书甘誓:「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墨子明鬼下引两「攻」字都作「共」,与河北切音近。经典释文叙录条例云:「又以登、升共为一韵,攻、公分作两音,如此之俦,恐非为得。」
〔三〕颜本、程本、胡本、朱本「比」作「北」,未可从。北齐有崔暹,北齐书有传,此或指其人。
〔四〕卢文弨曰:「广韵暹与纤皆息廉切,不知颜读何音。」
〔五〕「?」,宋本原注:「音药。」
〔六〕宋本原注:「獡音烁。」崇文本「烁」误「●」,陈汉章曰:「『●』当是『烁』之讹,广韵十八药:『烁,书药切。』同纽下有獡。」
〔七〕赵曦明曰:「盖谓同音之字难避也。」周祖谟曰:「案:此杂论当时语音之不正。攻字切韵(王写本第二种)有二音:一训击,在东韵,与工、公、功同纽,音古红反;一训伐,在冬韵,音古冬反。二者声同韵异。此云河北切为古琮,即与古冬一音相合。颜氏以为攻当作古红反,河北之音,恐未为得。暹、纤切韵并音息廉反,在盐韵,颜读当与切韵相同,疑此『纤』字或为『歼』、『瀸』等字之误。歼、瀸切韵子廉反,亦盐韵字,而声有异。暹心母,歼精母也。
琨切韵古浑反,在魂韵,衮古本反,在混韵,一为平声,一为上声,读琨为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