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云“狼猛捷,人不能制”,而习猎之家,惟打虎者乃称妙技,至于取狼,则如探囊取物,不足夸耀也。
○折柳樊圃
毛传云:“柳,柔脆之木。”《埤雅》云:“柳,柔脆易生,与杨同类。”夫柳木多柔而不脆,故可揉之为桮桊,互详《将仲子》“杞柳”篇。
○雄狐绥绥
狐,山兽,详《北风》。孔疏云:“对文则飞曰雌雄,走曰牝牡;散则可以相通。《牧誓》曰‘牝鸡之晨’,飞得称牝,明走得称雄。《左传》‘获其雄狐’,亦谓牡为雄也。”案:焦氏《易林》云:“雄犬夜鸣,雄罴在后。”梁女《木兰辞》云:“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是兽以雄雌称者不惟狐。《邶风》“雉鸣求牡”,又与“牝鸡”一例,散则相通,信矣。
○蓺麻如之何?横从其亩
麻,枲也,见《丘中有麻》。
○无田甫田,维莠骄骄
《诗缉》云:“莠,草似苗也。”《说文》云:“莠,禾粟下扬生莠也。”【棫林案:段注“禾粟”犹言禾粟间也。《传疏》:“莠草挺出直上,非若禾粟向根下垂,故曰扬。骄骄者,扬之意。”小徐解“下扬”相连,非是。】李氏《本草》云:“莠草秀而不实,故字从秀。穗形象狗尾,故俗呼狗尾草。”原野荒田多有之。《孟子》曰:“恶莠,恐其乱苗也。”赵注:“莠之茎叶似苗。”《鲁语》云:“马饩不过稂莠。”注:“莠草似稷而无实。
”【棫林案:莠不似稷,此韦昭误以粟为稷,其意仍当云莠草似粟耳。亦非无实,熟则易落,人不觉也,说见《九谷考》。】盖莠生于田,其初生与苗相似,亦苞亦秀,亦有实,粒疏而小,或无粒。谷中皆有之,在稗田中者曰风稗,在稻田中者曰秔稗。在麦田中者曰铃铛麦,在粟田中俗名谷莠草。《本草》所言象狗尾者,乃指粟田中之莠,其茎叶皆似粟,其穗毛长,宛肖狗尾,虽有实,不可食。
或谓莠即稂,《小雅·大田》诗云:“不稂不莠”,稂、莠并赋,则莠与稂自是二物。郭注《尔雅》谓“稂为莠类”,是言稂与莠相似,非云莠即稂也。【棫林案:《说文》:“蓈,禾粟之莠,生而不成,此之谓童蓈。”或作“稂”。段注:“不成谓之童蓈,已成谓之莠”,此“蓈”“莠”二字连属之义。“童蓈”一作“童粱”,“童”或作“蓳”。《九谷考》谓“稂,狼尾草;莠,狗尾草”,其《说文》之“童蓈”另一物。
按《尔雅翼》亦谓“稂”即《尔雅》之“孟,狼尾”,程说为长。】
○卢令令 【棫林案:“令”即“铃”之□借。《说文》引诗作“獜獜”,云“健也”,此三家字。】
毛传云:“卢,田犬。”孔疏云:“犬有田犬、守犬。”《战国策》云:“韩国卢,天下之骏犬也。”《汉书·酷吏传》云:“昔韩卢之取菟也。”【棫林案:“菟”即“兔”之借。】“上观下获。”应劭注:“韩卢,六国时韩氏之黑犬也。”孟康注:“良犬取菟,仰观人主之意而获之,喻不忘杀。”《王莽传》云:“遣将不予兵符,必先请而后动,是犹绁韩卢而责之获也。”颜师古注:“韩卢,古韩国之名犬,黑色曰卢。
”【棫林案:《稗疏》:“田犬用黑者,能揜禽于不见也。”】盖田犬即今猎犬,习猎之家常有畜者,与守犬相似而腰细口大足长,行最捷,善解人意,俗呼细狗,出边外。韩为今山西地,转未闻有猎犬也。
○其鱼鲂鳏
毛传云:“鳏,大鱼。”郑笺云:“鳏,鱼子也。鲂也、鳏也,鱼之易制者。”《诗缉》云:“传以鳏为大鱼,盖《孔丛子》之说:‘卫人钓于河,得鳏鱼焉,其大盈车。’遂以鲂、鳏与鱮皆为大鱼。笺以鲂、鳏鱼之易制者,盖以鲂本中鱼,与盈车之鳏大小相远,遂以鳏为鱼子。”【棫林案:下传“鲂、鱮,大鱼”,则此云“鳏,大鱼”,亦鲂、鱮之类,传意本不谓大当专车。《正义》引《孔丛子》为证,殊失毛旨。《尔雅》:“鳏,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