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月结子,荚长三寸许,五片合成,老则开裂如箕,名曰櫜鄂子。”《埤雅》云:“櫜鄂子皆五,其子似乳缀其上,柔木也。”《风俗通》云:“梧桐生峄阳山岩石之上,采东南孙枝为琴,声清雅。”盖桐有青、白二种,以其皮色分之。梧桐为青桐,《尔雅》所谓“榇,梧”是也;荣为白桐,与梧桐小异。梧桐叶较白桐差小,开白花,五出,花子如珠垂荚外。《淮南子》云:“梧桐断角。”注云:“柔胜刚也。
”夫木片断角,不止梧桐为然,凡柔木皆可用。尝以杨柳木片锯牛之角,诚验。
○如蜩如螗。
毛传云:“蜩,蝉也;螗,蝘也。”此言蜩名蝉,螗名蝘。下句“如沸如羹”,言如羹之沸,沸、羹非二物,蜩、螗亦不宜为二物。传于《豳诗》“五月鸣蜩”注云:“蜩,螗也。”《小雅》“鸣蜩嘒嘒”注云:“蜩,蝉也。”毛盖未尝分蜩、螗为二物也。《尔雅·释虫》云:“蜩,螗。”郭注云:“蜩螗者,蝘,俗呼为胡蝉,江南谓之螗蛦。”则是蜩、螗又名蝘,蜩即是螗,《尔雅》郭注又可证也。
杨氏《方言》云:“蝉,楚谓之蜩,宋卫之间谓之螗蜩,陈郑之间谓之蜋蜩,秦晋之间谓之蝉,海岱之间谓之■〈虫奇〉。”今《礼·月令》出于《吕览》,吕不韦书着于秦地,《仲夏之月》言“蝉始鸣”,《孟秋之月》言“寒蝉鸣”,《方言》秦晋为蝉一语,固与《月令》巧合矣。然考郑氏《诗谱》,《荡》诗作于厉王之世,是诗作时周未东迁,周犹居于秦地,则已谓之“蜩螗”矣,扬氏之说可尽信哉?
陆疏言:“螗为蝉之大而黑色者,一名蝘虭,一名虭蟟,青徐谓之螇螰,楚人谓之蟪蛄,秦燕谓之蛥蚗。”《前汉书·五行志》引此诗句,颜师古注云:“螗,蝘也,即虭蟟也。”然北方诸省则通呼为“寒蝉”,余名则未闻有呼者。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桃、李,木果名。桃见《桃夭》,李见《何彼秾矣》。
○菀彼桑柔。
桑,木名,见《定之方中》。
○降此蟊贼,稼穑卒痒。
蟊贼,害稼虫,见《大田》。
○瞻彼中林,甡甡其鹿。
鹿,山兽名,见《野有死麕》。
○宁为荼毒。
荼,草名。诗中所载之荼有四:《谷风》“谁谓荼苦”,则苦菜也;《东门》“有女如荼”,则茅华也;《良耜》“以薅荼蓼”,则委叶也;皆言“荼毒”,是草之有毒者,入药名泽漆。关左俗呼为猫儿眼,乡人取此草茎、根、华、叶,捣烂投于川泽,毒鱼大小尽死,荼毒生灵,此物为最。泽漆生于山原,处处俱有,俗名亦同,人人皆识。若苦菜乃可食之物,岂有毒哉?如曰“荼苦杀虫,故曰毒”,此诗上文明言“为民”,未言“为虫”。
书汤诰“弗忍荼毒”,亦言虐万方百姓;李华《吊古战场文》“荼毒生灵,万里朱殷”,皆言毒人。若苦菜为常食野蔬,不能毒人,伊谁弗知?岂可以其杀虫指为有毒之草乎?夫槟榔杀蚘,百部杀虱,芸香杀蠹,柏叶杀蟆,皆不言其有毒,奈何以毒加荼?况荼可杀虫,亦未闻其所杀为何虫。儒者解经,每于解不去者随意杜撰,岂知其一往难通哉!
泽漆,四月生苗,叶似豌豆而厚,浓绿繁脆,断之有黄白汁;中抽高茎,再生旁枝;五月开花,圆小深黄,颇似猫眼,俗盖象形名之。其汁着人皮肤,立时红肿,痛不可忍,须急洗去,其毒最烈。此草多生于硗土,沃田中极少。谚云:“好地不生猫儿眼,好儿好女不用管。”斯言信矣。
○炰鳖鲜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