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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毛诗多识-清-多隆阿*导航地图-第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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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幽州即今关之左右,未闻呼斯螽为舂箕,呼莎鸡为蒲错者,然其名不同,则其物亦异,而言二虫之形色亦较详,是不与蟋蟀为一物也,其证四。严氏诗缉云:斯螽,蚣蝑也,蚱蜢也,旧说以为即螽斯,非也;莎鸡,络纬也,促织之类也。此以斯螽非螽斯,斯螽为马蜡,螽斯为飞蝗,本非一物;其以莎鸡为促织类,盖言似促织也。其辨斯螽甚是,而其言莎鸡则混入蟋蟀,然亦不为一物也,其证五。山阴陆氏云:“斯螽,江东谓蚱蜢,善害田穉。
”古今注曰:“莎鸡,一名络纬,谓其声如纺纬也。促织,一名投机,谓其声如急织也。”夫蜡类食苗,本有此虫,而斯螽多居水草间,不食禾;莎鸡虽鸣,不似纺纬。是言斯螽、莎鸡皆误,而言莎鸡非促织,略同严氏,亦以斯螽非莎鸡,莎鸡非蟋蟀也。其证六。
虞氏《天香楼偶得》言斯螽、莎鸡、蟋蟀为三虫,亦引《尔雅》郭注及陆疏为据。其云:“斯螽一生九十九子,《周南》‘螽斯羽’即此。‘斯’本语助,故或云斯螽,或云螽斯。”其云:“莎鸡,一名络纬,谓其鸣如纺纬。”其云:“蟋蟀似蝗而小,善跳,正黑有光泽如漆,一名蛬,一名促织,一名吟蛩,秋初生,得寒乃鸣。”此言三虫形色,不必尽是。
其言斯螽即螽斯,与邢氏同,与严氏异;其言莎鸡为络纬,与郭、陆俱异,与山阴陆说同;其言蟋蟀,则似野蟋蟀。而其分之为三,则亦略同诸家也。其证七。
“蜙蝑”也,“■〈虫舂〉■〈虫黍〉”也,“舂箕”也,“蚱蜢”也,是斯螽有四名;“天鸡”也,“樗鸡”也,“酸鸡”也,“蒲错”也,是莎鸡有四名;“蛬”也,“促织”也,“投机”也,“吟蛩”也,是蟋蟀有四名。各有其名,各不相混。
《礼·月令》:“季夏之月,蟋蟀居壁。”是六月即名蟋蟀,不以六月名莎鸡也。王褒《贤臣颂》云:“蟋蟀俟秋吟。”五月、六月非秋,不能动股振羽而鸣也。蟋蟀之鸣以翼,不以股;此言“动股”,则斯螽非蟋蟀也。莎鸡鸣以翼,则飞行而鸣于野,不鸣于家;此言“入在床下”,则莎鸡非蟋蟀也。是为三物,非一物。其证八。
此三虫,关左皆有。斯螽,俗呼曰“草蚂蜡”;莎鸡,俗呼曰“撒达虫”;蟋蟀,俗呼曰“家趋织”。斯螽形似蝗而小,色青黄,翅有花文,长股善跃,股动摩翼作声,非两股相搓而鸣,头微方,无角。有角者,其声在翼不在股。陆疏言斯螽长角,误。莎鸡形似草虫,土灰色,外翅苍黑色,内翅浅红色,艳如桃花,内外翼祇二层,亦无毛,黄昏之候,绕原低飞,振羽之声盖沙沙然,小儿拍手作响,便止于地。郭氏言莎鸡赤头,陆氏言羽毛数层,误。
斯螽似蝗而实非蝗,蝗为害稼之虫,沴气所生,不习见;螽则常有者。羣蝗食禾,螽惟食草。蝗飞有声,不惟股不鸣,其集于地,翼亦不鸣也。莎鸡形似斯螽而色灰苍,飞行有声,止则不鸣,恒在野,不入室,音则沙沙,不类纺纬。蟋蟀之在室者,体色苍,有白花文,春夏即育,不必至秋始生,偶逢秋凉,四壁唧唧,终夜不息。严氏、山阴陆氏谓莎鸡为络纬,虞氏谓蟋蟀至秋始生,黑色如漆,皆误。陆农师《埤雅》言:“莎鸡鸣以时,故有鸡之号。
”义尤近附会也。
○穹窒熏鼠
  鼠,小兽之穿屋墉者。见《行露》。
○六月食郁及薁
  毛传云:“郁,棣属;薁,蘡薁也。”《说文》云:“郁,木丛生者;薁,婴薁。”陆疏云:“郁,树高五六尺,其实大如李,色赤,食之甘。”《广雅》云:“山李、雀李,郁也;薁,婴舌也。”《本草》言薁名蘡薁,今俗呼曰山葡萄,蔓叶皆与家葡萄同,蔓微细弱,叶碎而不整,实小而圆如黄柏子,色黑味酸,不甚甘美,处处恒有,乡人采食之。
夫常棣之实名郁李,亦作郁李,俗呼沤李,郁音似郁,沤亦郁音之转,小木丛生,花叶与李无异,惟实小味酸而涩,树高二三尺,关左未见高至五六尺者。传以郁为棣属,是以常棣为郁别名。孔疏乃云为唐棣之属,唐棣大木,又名栘,本非果类,何以云食?因毛注而误增一字,便解不去。古人之书不可轻加笔削,类如此也。《晋宫阁名》谓:“车下李三百四十株,薁李一株。”车下李即郁,薁李即薁,二者相类而同时熟。夫以薁为李,此最可异。
薁字从草不从木,毛传、《广雅》皆不言其似李。葡萄蔓生,藤萝之属,薁在《说文》列于草部,藤本蔓生,有似于草,则薁非木类也。《齐民要术》引陆玑疏曰:“樱薁,实大如龙眼,黑色,今之车鞅藤实是。”盖陆疏原本旧有此文,今本脱去。其言薁实大不至此,而言薁为藤,非木类,不待辨也。或据《说文》以薁为山韭,然《说文》引《韩诗》作“食郁及蒮”,非言薁即蒮也。蒮为山韭,薁为蘡薁,字本不同,不得误合为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