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宗时其子孙尚有为务官者,岁贡上方,绝不佳。每移文本州岛责之,殊不入用也。
张遇,易水人,遇墨有题“光启年”者,妙不减廷珪。宫中取其墨,烧去烟,用以画睂,谓之“画睂墨”。蔡君谟谓世以歙州李廷珪为第一,易水张遇为第二。遇亦有二品,易水贡墨为上,供堂墨次之。苏子瞻云“射香张遇墨”两枚,或自内庭得之,以见遗,藏之久矣。制作精至,非常墨所能髣髴。陈无己见秦少游有张遇墨一团,面为盘龙,鳞鬣具悉,其妙如画,其背有“张遇射香”四字,语曰“良玉不琢,谓其不借美于外也,张其后乎?”《墨经》云:凡印方直最难,往往多裂。
易水张遇印多方直者,其剂熟可知。叶少蕴云:两汉间称墨多言丸,魏晋后始称螺,取其上锐必肖。如今之挺形而丸,则其制不可解。或云乃今之钱子墨。世传张遇墨乃唐末时物,皆为钱子,是其遗法,然极不便于研磨,古人为之,当别有意也。子谷。
谷制墨得李氏法,而世不多有。邹志完谓遇之子名谷,然云黟川布衣,则疑别有同姓名者。又以处厚亦云黄山,意其自易水徙歙,如李氏。故漫从家世书之。子处厚。
处厚在黄山起灶作煤制墨,为世业,其用远烟鱼胶。邹志完云,予用处厚墨久矣,而未之识。一旦处厚踵门,问其家世,则谷之子,遇之孙。昔李氏以墨显于江南,而遇妙得其法,至处厚益恐坠其家声,不汲汲于利,尤可尚也。
朱逢,歙州人。江南韩熙载自延其造化松堂墨,文曰“元中子”,又曰“射香月匣”而宝之。虽至亲昵友无见之者。熙载死后,尽为诸妓分携而去。
卷中
◎宋
柴珣,宋初时人,代居宣城,得二李胶法,出潘、张之上。其作玉梭样,铭曰“柴珣东窑”者。士大夫得之,葢金玉比也。其后有柴成务、朱君德二人墨,并狭小挺,制作不一。
陈赟,易水人,世传不多,与张遇等。其墨铭曰“易水光眞墨”,幕曰“陈赟”。
陈朗,兖州人。宋初避讳,因以“三翁”记之。蔡君谟评墨,以李廷珪为第一,廷宽、承晏次之,张遇次之,朗又次之。不独造作有法,松烟自异。君谟得歙烟造墨,便有廷珪风采,乃知本性随其土地而异。朗弟远,远子惟进。杨如晦云歙州诸李稍喜出光,而东山诸陈作一色皴面。皴面便于研试,葢墨色皴暗,磨之培增光黑,为鬻者之利尔。大体入池早,作细文,入池迟,作皴文,无他术也。欲皮泛逾细而光,当出池时揩刷令净,以兔皮一番蘸水受之,则应手如角皮,泛墨家言也。
陈己、陈湘、陈相、陈和、陈显。已上五人皆朗诸孙,胶法虽存,而妙处似非其子孙可传,故墨不逮昔人。己墨名为“飞鱼锤子”。相墨所谓“黑龙髓”者,铭曰“世业陈相,远烟清光”。刘贡父作墨,作“长新”字,长新,陈相也。《墨经》云兖人旧以十月煎胶,十一月造墨,今旋煎旋用,殊失之。故潘谷一见相墨,曰:“惜哉!一生胶耳。”
景焕,成都人,隐居玉垒山,尝得墨材甚精,造止五十团,不复更作。曰:“以此终吾身”。墨印文曰“香璧”,幕曰“副墨”。子焕有文艺,撰《野人闲话》、《牧竖闲谈》及画迹传于代。
盛匡道、盛通、盛眞、盛舟、盛信、盛皓。已上六人皆宣州一族。大率如奚廷珪样,幕幷篆文依歙样香墨。唯通墨挺大,而与诸盛小异。
宣道或曰:宣德不知何许人,墨皆范张遇,卽未究郡国之来,姓名之出。李伯扬以其形制俱类廷珪,疑歙州人也。
姜潜,字至之,兖州人,隐居奉苻之太平鎭。文潞公通判州事日访墨于姜,姜曰:“近颇难得,当求佳煤自制。”久之,携纸囊访公,曰:“此卽煤也,泻之则盈盘,按之则如故。”又曰:“此亦可以如茶,啜之无害。”公如其言,啜一茶瓯。食顷,忽发欬声,香气上袭,芳馥如射。姜曰:“此所谓射煤也,研射入者,传之悮矣。”墨成,颇珍惜之。
周明法、林鉴、陈泰。已上三人并兖州名手作墨,其得意者皆不减诸陈,但尚新耳。
王廸,西洛隐君子也。其墨法止用远烟、鹿胶二物,铣泽出陈瞻之右。文潞公尝从廸求墨。久之,持烟一奁见公,且请以指起烟,按亦随复。曰:“此烟之最轻远者”。乃抄烟以汤瀹,起揖公,对啜云:“当自有龙射气,眞烟香也。凡墨入龙射,皆夺烟香而引蒸湿,反为墨病。俗子不知也。”黄太史以迪为鎭州人,而家于洛也。
耿仁遂,歙州人。仁遂子文政、文寿。而耿盛、耿德眞,皆世其家。德眞所制甚精,惜其早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