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铉如隶无垂脚,字下如钗股稍大,锴为其兄,但字下如玉著较小耳。崔子玉多用隶法,似乎不精,然亦有汉意。李阳冰篆多非古法,效子玉可也,当知之。
九举曰,写成篇章文字只用小篆,二徐二李遂人所变,切不可写词曲。
十举曰,小篆俗皆喜长,然不可太长,长则无法,但以方楷一字为半为度,一字为正体,半字为垂脚,岂不美哉。脚不可过长,有无可奈何者,当以止脚为主,余略收短,如蟠脚可也,如生、日、之(篆)等字是也。
十一举曰,凡写碑匾,字画宜肥宜方圆,碑额同此,但以小篆为正,不可用杂体.
十二举曰,以鼎篆古文,错杂为用,时无足迹为上,但皆以小篆法写,自然一法,此体易求,却甚难记,不熟其法,未免为识者笑。
十三举曰,凡“口”(音围)圈中字,不可填满,但如斗井,著一字任其下空,可放垂笔,方不觉大,圈比诸字亦须略收,“口”不可圆亦不可方,若日目等字须更放小,若印文中匾口井口字及字上却须略宽,使“口”中见空稍多,字始浑厚,汉印皆如此。
十四举曰,写篆把笔只须单钩,却伸中指在下夹榇方圆平直无有不可意矣,学时当虚手心伸中指并二指于几上,空画如此不拗,方可操笔,此说最要紧举者,审之其益甚矣。
十五举曰,凡篆大字,当虚腕悬笔,手腕著纸,便字不活。相传有人不能用笔,用棕榈条及纸简等物,皆俗夫所为。士大夫不可用此。
十六举曰,汉篆多变古法。许氏作《说文》救其失也(以上皆元吾丘衍学古匾)
篆书
昔周宣王时,史籀始著大篆十五篇,或与古同,或与古异,此谓之籀书者也。及平王东迁,诸侯立政,家殊国异,而文字乖形。秦始皇帝初兼天下,丞相斯乃损益之奏罢不合秦文者,斯作仓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援历篇,太史令胡母敬作博学篇,皆取史籀大篆,或颇省改所谓小篆者。或曰下杜程邈为衙吏,得罪始皇,幽系云阳十年,从狱中作大篆,少者增益,多者损减,方者使圆,圆者使方,奏之始皇,始皇善之,出为御史,定书曰邈,所定乃隶字也。
自秦坏,古文有八体,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符刻,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王莽时,使司空甄丰校文字,改定古文,复有六书:一曰古文,孔氏壁中书也,二日奇字,即古文而异者也,三曰篆书,秦篆书也,四曰佐书,即隶书也,五曰缪篆,所以摹印也,六曰书,所以书幡信也。及汉祭酒许慎撰《说文》,用篆书为正,以为体例,最新可得而论也。秦时李斯号为工篆,泰山及铜人铭皆斯书。汉建初中,扶风曹喜,少异于斯,而亦称善,郸邯淳师焉,略容其妙,韦涎师淳而不及也。
太和中诞为武都太守,以能书留补侍中,魏氏宝器铭题,皆诞书也。汉末又有蔡邕为左中郎将,善书,采斯喜之法,为古今杂形,然精密闲雅,不如淳也。——晋卫恒《四体书势》
汉唐传授笔法之人名,蔡邕受笔法于神人,而传之崔瑗及女文姬,文姬传之锺繇,锺繇传之卫夫人,夫人传之王羲之,羲之传之献之,献之传之外甥羊欣,羊欣传之王僧虔,僧虔传之箫子云,子云传之僧智永,智永传之虞世南,世南传之欧阳询,询传之陆柬之,柬之传之侄彦远,彦远传之张旭,旭传之李阳冰,阳冰传之徐浩、颜真卿邬舫章、韦阮崔邈凡二十有二人,文传终于此矣。
蔡邕九势
夫书肇于自然,自然既立,阴阳生焉;阴阳既生,形势出矣。藏头护尾,力在字中,下笔用力,肌肤之丽。故曰: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惟笔软则奇怪生焉。
凡落笔结宇,上皆覆下,下以承上,使其形势递相映带,无使势背。
转笔,宜左右回顾,无使节目孤露。
藏锋,点画出入之迹,欲左先右,至回左亦尔。
藏头,圆笔属纸,令笔心常在点画中行。
护尾,画点势尽,力收之。
疾势,出于啄磔之中,又在竖笔紧趯之内。
掠笔,在于趱锋峻趯用之。
涩势,在于紧駃战行之法。
横鳞,竖勒之规。
临帖法
唐人从事法书,其法书有四种,曰临曰摹曰向榻曰硬黄。临者,置纸法书之旁,睥睨纤浓点画而如之;摹者,笼纸法书之上映照,而笔取之;向榻者,坐黑暗室中,穴牖如盖大,悬纸与法书映而取之,欲其透视毕见以法书,故嫌色沉暗,非此不澈也;硬黄者,嫌纸性终带暗涩,置之热熨斗上,以黄蜡涂匀,纸虽稍硬,而莹澈透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