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集》余得三本:一出无锡华氏,为卷十一,得文七十有一首,前后错杂,至不可句读;再得陈子器本,袭华之旧。最后得俞氏汝成本,益文二十有一,而损卷为六。其间亦稍稍补辑遗漏,今而后始睹中郎之完册云。”《黄记再续》钞校本《蔡中郎集》十卷云:“顷得惠松崖阅本,系《百三名家》,而所校字多非旧钞、活字两本所有。其《太尉桥公碑》中‘临令赂财赃多罪正’,惠校云:”案谢承书临淄令路芝。‘余覆检活字本,云’临淄令赂之赃多罪正‘,旧钞云’临淄令路之赃多罪正‘。
今就惠校核之,是惟旧钞为近。盖’路‘本未误,’芝‘仅脱’艹‘头。若活字本已讹’路‘为’赂‘矣。“《瞿目》钞校本《蔡中郎文集》十卷,有顾氏涧三跋。其一云:”活字版似据一行书写本作底子,故’数‘讹为’如‘,’闲‘讹为’困‘之类,往往而有。若得宋椠,必多是正也。“又《瞿目》:《文苑英华辨证》十卷云:”出锡山华氏兰雪堂,以铜字摆印。是书字句多所脱遗,未为精善。以其出自宋本,存之。“又《张志》:宋本赵汝愚《国朝诸臣奏议》一百五十卷跋云:”是书除此本外,有明会通馆活字本,谬误不可枚举。
如卷四十六谢泌《论宰相枢密接见宾客疏》,卷六十一傅尧俞《再论朱颖士李允恭疏》,此本俱存上半篇。卷一百廿四苏辙《乞募保甲优等人刺为禁军疏》,存首二行。吕陶《论保甲二弊疏》,存下半篇。卷一百三十三范仲淹《论元昊请和不可许者三、大可防者三疏》,存首三叶,活字本俱删去,犹可曰以其残阙而去之。最可异者,如卷廿六司马光《论任人赏罚要在至公名体礼数当自抑损疏》’恩虽至厚而人不可妒者何也?众人‘下此本缺两页。活字本于’众人‘下竟直接傅尧俞《上慈圣皇后乞还政疏》:“诚赞翊援皇帝于藩邸以继大统’。
卷一百廿四范纯仁《乞拣阅保甲疏》‘乞并结盘缠赴阙委殿前’下,此本缺两页。活字本于‘殿前’下竟直接王岩叟《乞免第四等第五等保丁冬教及罢畿内保甲第二疏》‘释然放之也’。不思字句之不贯,不顾文义之隔绝,藉非宋本尚存,奚从订正其误。”《黄记》宋本《文苑英华纂要》:“钞补甲集中,仍阙第二十八叶。会通馆活字本即据缺失之本开雕,并削去第二十九叶首行‘初赋’二字,以当十六卷之首叶。苟非宋本,何从知其伪乎。书之不可不藏宋刻如是。
”此言其校勘不善也。盖华氏当日随得随印,主者既无安桂坡之精鉴,校者亦非岳荆溪之专门。徒以秘本流传,印行后又多为人翻刻,故世人耳食,益重其书耳。
○明华坚之世家《天禄琳琅》十谓华坚姓名不见郡邑志乘,然吾窃疑为华燧之从子行。按明华渚撰《勾吴华氏本书。华燧传》(《本书》三十三承事传之一):“会通公燧,字文辉。少于经史多涉猎,中岁好校阅异同,辄为辨证,手录成帙。遇老儒先生,即持以质焉。或广坐通衢,高诵琅琅,旁若无人。既乃范铜板锡字,凡奇书难得者,悉订正以行。曰:”吾能会而通之矣。‘名其读书堂曰会通馆,人遂以会通称。或丈之,或君之,或伯仲之,皆曰会通云。
所著有《九经韵览》、《十七史节要》。其事时葺翁称色养。(德辉按:时葺名方,字守方,以字行。)时葺翁婴足疾,常寝卧,公为室寝西。每兄弟侍而退,则诵诗读礼于斯,以乐翁志。翁既卒,独庐于墓,著《治丧切问》。祭必率诸子斋于家。修谱,考世系论宗法颇详。家世以本富,公以劬书,不复经纪为务,家故少落,公漠如也。居之西数里,有原田积芜,公仿古井田制,沟洫之,疆界之。会公疾,不得就。然其规制可观,人谓公具经济才以此。
公六十杖乡之年,修撰钱福先生寿公序,其言曰:“予尝与先生同寝处,见其昧爽而兴,操觚挥翰,环列四库书,童子分执,有所采掇,各简所执以献,至晚不辍,知其学之博而力之勤也如此。又尝读其所著仁、性命及律吕、庙制诸篇,皆舒徐典奥,究极理致,知其见之明而探之深也如此。又尝读其所慰伯兄诖误诗,知其天伦之笃而排难之勇也如此。又尝闻其少力家蛊,应公役,五十始读书,而句工笔粹,成一家言,知其志之坚而神之完也如此。’钱先生称质家言,其颂公也,其有所试哉!
公年七十五卒,未剧时,自为志与铭,葬西寿山。吏部尚书乔公宇表曰:”会通子者,庐墓以思亲,近乎孝;修族谱以论宗,近乎仁;补遗税以周人之急,近乎义;较刊群书以广其传,近乎文;自为墓铭以安死生之说,近乎知道:兼此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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