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知其名虽肾气。实所以补气源而上引之。以填心肺之夹空者也。仲景之意。盖谓诸气之虚。由于命门之火衰薄。而命门之虚。又因精血枯竭之所致。故用熟地黄为君以补肾精。山茱萸为佐以补肝血。缩用炮附桂枝于精血药内者。先则取其从阴而下行。终则资其蒸水以化气也。佐薯蓣者。尤有妙义。盖峻补下焦之精血。而并益其气。苟不培中焦之土以镇之。则肝肾之贼阴冲起。而喘咳等候必见。譬诸天地。上气下水。其间惟大地为之中隔。故癸水安于黄泉之下。
而癸中之壬。方能化气以与太虚之清阳。氤氲充塞之理也。至于茯苓、泽泻。又所以佐薯蓣之功。而渗泄癸水之渣质耳。牡丹、花当谷雨。故名谷雨花。得从厥阴而透达少阳之正性。其皮更为行津走气之路。用以为使。是欲其领桂附之阳神阳液。而上嘘心肺之空也。丸则取其下行。酒服欲其升发。与建中汤为一上一下。一男一女。一标一本。相济相成之妙方也。
十七条
虚劳。诸不足。风气百疾。薯蓣丸主之。
薯蓣丸方
薯蓣(三十分)人参(十分)茯苓(五分)白术(六分)甘草(二十八分)干地黄当归(各十八分)芎(六分)芍药(六分)阿胶(七分)麦冬(六分)杏仁(六分)桔梗(五分)柴胡(五分)桂枝(十八分)防风(六分)干姜(三分)白蔹(二分)豆黄卷神曲(各十八分)大枣(百枚为膏)上二十一味。末之。炼蜜和丸如弹子大。空腹酒服一丸。一百丸为剂。诸不足、与上文不同。上文就三焦及经络之阳气而言。此则兼上中二焦之阴津阳气而两言之也。
细按方意自见。风气有二因。脾胃之精悍中虚。则胸中之阳气上馁。而在表之卫气。亦因之而外虚矣。故外风容易袭入者一也。脾胃之土衰。不能生肺金清肃之气。则肝木横肆。而内生虚风者二也。风气百疾。凡眩冒、麻木、疼痛、皆是。主本方者。又与上条肾气丸相为体用者也。盖胸中之气。其先天受于下焦之肝肾。其后天养于中焦之脾胃。先天之气下削。而不能上蒸者。既立肾气一丸。以资其化源。后天之气中虚。而不能上育者。故又立薯蓣一丸。
以大其培养耳。夫阳生于阴。气藏于血。脾胃之阳气。所以中虚者。以脾胃之阴精。先经枯竭也。故用甘温之薯蓣为君。甘浮之甘草为臣者。所以定脾胃之大车巨舰也。以培土之白术。投其所喜。以渗湿之茯苓。去其所恶以为佐。则又大车之骡马。巨舰之绳缆也。然后先装地黄当归阿胶以为主。芎芍药麦冬以为佐。则其所以补阴补血者。确在脾胃中之阴血可必矣。次装生气之豆黄卷。行气之曲以为主。提气之人参。温气之干姜以为佐。则其所以补阳补气者。
又确在脾胃中之阳气可必矣。于是以甘浮之大枣上托之。利气之杏仁疏导之。开提之桔梗上透之。辛散之白蔹外引之。则其所补之阴阳。从中焦而氤氲蒸被。贮之胸中。而充行经络矣。此治诸不足之精意也。至其以辛温而散邪之桂枝为主。芬芳而清膈之柴胡为佐。又殿之以密表之防风者。所以祛内外之风气百疾。而尤防其复袭也。肾气以小丸吞服。欲其难化而下至于肾。本方以大丸嚼服。欲其易发而中尽于胃也。空腹。则胃有余力而易化。酒服。则药有助气而速行也。
此于金匮中。除鳖甲煎丸外。为第二大方。计药二十一味。用意凡十一层。真旋转造化之奇制也。豆黄卷、大豆色黄象中土。浸令生。干而卷之。则其芽性具锐发生气之势。与赤小豆卷异用而同义。曲即酒曲。其性温暖。具沤发之用。不特取其行药。且使腐化谷食以生精悍也。白蔹辛甘而生蔓。辛甘走气。蔓则经络之象。是行气于经络之品也。余药别见。方论中详略不同者此也。
十八条
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
酸枣仁汤方
酸枣仁(二升)茯苓知母芎(各二两)甘草(一两)上五味。以水八升。煮酸枣仁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人之所以得眠者。以阳伏于阴。气藏于血。而得覆庇之妙也。阴血虚于里于下。则阳气艰于伏藏。而浮扬于上。且上焦之津液又虚。不足胜阳气非时之扰。故烦而不得眠也。是其治例。不外乎润而降之之理矣。但润药皆阴。降药趋下。苟非抬高下引。则失神气浮扬之位而无益也。夫枣性最高。为胸分之药。酸能敛气归根。仁能伏神守宅。
故重用而先煮之以为主。然后以川芎滋心血。以知母润肺气。以甘草浮缓之。而使徐徐下行。且以解虚烦之躁急也。以茯苓降渗之。而使少少下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