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莫如深,避这“复古卫道”,“数典忘祖”的瓜田李下之嫌,则举世长此同调,禾稗概不予辨,则不独大不利于中医事业之兴旺,且遗误病人亦无穷。仲景、天士,于中国医学,固贡献卓著,其创新精神,尤足可贵,但我们只应以历史唯物主义观点,给予其一定的历史地位,决不能因此就拜倒于古人之脚下。须知迷信权威,因循守旧,固执偏见,狂妄自大,此为我中医事业发展之巨大隋性力,它一直妨碍着人们去探索真理、获得真知灼见。伟人不是圣人,经典并非天书,明见其学有瑕疵,为何缄口不许言!
余深不满于此,且有见如上,故不揣学识谫陋,采撷前人之说,或介绍,或评议,或引发,或探索,畅述己见,纂辑成集,名曰《热病衡正》,冀醒来者之耳目,若此能于促进百家争鸣有小补,于活跃学术空气起作用,余即因此而不能见谅于时医,亦何辞焉!稿甫成,送呈国家科委中医组姜春华教授及重庆市中医研究所熊寥笙研究员审阅,其时,二老适均健康不佳,荷承二老分别在病中挥毫为小书写序,又承浙江省卫生厅王绪鳌副厅长拨冗写序,遂使小书添辉增色,
并蒙县科协、县卫生局领导支持付梓,使此书得以较快与较多的读者见面,值此杀青之际,附志数言,一以记前辈领导之支持,一以示作者衷心之感谢!上虞柴中元书于百官龙山之寓所时在甲子年夏月卷一医家医著介评抨击叶派学说医家之源流初探中医对外感热病之研究,至逊清而大炽,彼时流派众多,其中以叶吴影响最大。该派在外感热病学方面,其刻意罗织,欲与仲景学说分庭抗礼之事实,无用讳言。正因为此,招致了不少治伤寒之学者的不满,他们认为叶派学说在理论上颇多疵谬,而治效亦并不可观,凭此欲与仲景学说相对抗,是狂妄。
他们目击时弊,又因当时废止派大肆攻击《伤寒论》这一特定的历史条件,故针锋相对地提出了批评,进行了抨击,于是,就掀起了寒温之争。对学术发展来说,开展百家争鸣,各抒己见,这无疑是好事。本文拟对叶派学说有过异议的医家,寻源析流,略作探讨。但其中有些重要医家,如陆九芝等人,因另拟有专文介评,故本文述及时从略。读者可以参阅下文。探源一、抨击叶派之肇始发凡期最早对叶氏学说进行评批者,为吴江徐大椿(1693-1771)。
徐氏宇灵胎,又名大业,晚年隐居洄溪,故又号洄溪老人,与叶桂齐名,为清代著名医家。经验丰富,博学多才。著有《医学源流论》、《难经经释》、《神农本草经百种录》、《慎疾刍言》,《伤寒类方》、《兰台轨范》等多种。其治学具有批判精神。他除了著《医贯砭》,专门抨击赵氏之学外,对《外科正宗》及《临证指南》亦作了认真评点。其于指南一书,有褒有贬,虽贬多于褒,但议论持平,大致恰当,尚易为叶派中人所接受。此所以徐评之《临证指南》,在叶派医者主宰医坛之历史条件下,一直畅行,而转求无徐评者,反不易得也。
叶、徐二人同时,而徐氏年齿较晚。叶派中尝有人论徐氏之评指南,云其“虽有失理微词,不能掩其大醇。”这只是嫌其有些措词,未免对前辈有失礼敬,对评批则基本上持肯定态度。唯王孟英为维护叶氏学说尊严,曾反驳徐氏,将其评点之认为失当处,列条指出,但为数甚少,足见徐氏之评批,可挑剔处不多。究徐氏之最为不满者,为“治疟禁用柴胡”及治热入血室之亦塀弃柴胡,他说:“热入血室,柴胡汤为主力,此千古不易之定法,而此老偏不用柴胡汤,
其治疟亦从不一用,口口声声推崇仲景,惟柴胡汤则视之如仇,专与相背”,“历古相传之定法,敢于轻毁,即此一端,其立心不可问矣。”又谓:“医者之学问,全在明伤寒之理,则万病皆迩。”而《临证指南》竟以偶尔受寒之小疾,充作伤寒一大法门,则平日所习何书?所治何疾耶?徐氏的这些批评,对后世抨击叶派之医家,很有影响。后人谓伤寒治法,至天士而失传;叶派对仲景之学,实阳奉而阴违,凡此云云,均滥觞于徐氏,草灰线蛇,从上述评批中就已不难看出。
而授叶派以复古派、卫道士反诋之口舌,亦已从徐批中即显露出可击之懈隙。迄元和陆九芝出,则对叶吴之学,进行了激烈的抨击。究徐氏之于叶氏,尚属于评批,而陆氏之于叶派,已纯属乎驳斥。故抨击叶派之肇始发凡人,宜当以陆氏为代表。叶派中人,亦正因恶其开抨击叶吴学说之风,故对其攻排极烈。陆氏书,除《世补斋医书》及《岭上白云集》十二卷外,据其子润庠云:“尚有《驳评临证指南》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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