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为真阴真阳之本,肾虚不能温煦摄纳,故而出现上述种种症状。《内经》谓“肾者水脏,主津液,主卧与喘”(《素问·逆调论》),是其明证。故从前治肺、治脾无效,当用温肾益阳固本之法为宜。遂与八味肾气丸作汤与服,数剂后,诸证稍减,惟喘促仍存。仿都气丸意,将第三卷160前方去肉桂,加五味子、服五剂,药有小效。又参都气丸合观音应梦散复方之意,用六味地黄丸加五味子,盐水炒补骨脂、胡桃肉、炒杜仲、煅磁石、淮牛膝、车前子与服。
五剂后患者精神渐振,诸症减轻,惟稍动作仍感喘息不支。适老中医李某在集上开位育堂药店,李氏持方请教。彼谓:此方温镇固摄,与证甚合,惟建议加沉香一味,以加强理气平喘作用。他从其说,将前方煎后每次用沉香末数分,随汤吞下。又五剂,喘息渐平,病即告愈。盖沉香一物,李时珍谓:“治上热下寒,气逆喘息,大肠湿闭,小便气淋,男子精冷。”用于此证,自有良效。而他于声誉日著之下,虚心诚恳地求教于同道,其严谨求实的科学态度,更属难能可贵。
也正是因为这种可贵的精神和他所具有的渊博学识,为日后的伤寒学术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才能取得突出的成就,成为国内外知名的伤寒学大家。二、学宗仲景诠解伤寒李氏治学,既主张博采众长,广览群书,又提倡结合实际有所侧重。在数十年的中医临床与教学生活中,他对《伤寒论》的理论与临床研究倾注了大量心血,有较高的造诣。针对《伤寒论》注家的特点,他从历代《伤寒论》注本的数百家中,选取有代表性的二百余家悉心研究,择善而从,融会贯通,探其奥旨,以广实用。
其主要表现如下:(一)伤寒研习须先明读法揆大论语词,约分数端,试述于次:1设问:古书多拟问之体。若孔孟老庄屈宋荀杨等大作,固无论已。即如《内经》本岐黄家言,亦多采用问对体,在《素问》、《灵枢》之章节比比都是。《伤寒论》间亦采用问答之词。如“问曰:证象阳旦……”者是。此外,《难经》相传为诠释《内经》岐黄问难之作,则多采用拟问之词。《伤寒论》亦运用此类语词,针对所提问题,用以调整语气,变换语法,使其前后相应,反复畅明其义理,很有必要。
如“脉浮紧者,法当身疼痛,宜以汗解之;假令尺中迟者,不可发汗,何以知然?以荣气不足,血少故也。”又如“浮脉宜以汗解,必当先烦,烦乃有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知汗出解”等皆是。2引用:仲景自序:“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论,胎胪药录……”故书中论理多用直接引用古医经者。如“伤寒一日,太阳受之”(4条),是与《素问·热论》“伤寒一日,巨阳受之”之文相同,即为明显之例证。其“伤寒二三日,阳明少阳不见者,为不传也。
”义亦相同,但语词略变,盖六经以次序言,固当有此排列冒首之句,仲景恐人由此而产生误解,故反复推理阐述病势之传与不传。又如,“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当是本诸《内经》“营在脉中,卫在脉外”(《灵枢·营卫生会篇》)之旨,亦与《难经》“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行脉中,卫行脉外”之词相符,仲景用以阐发营卫不和之机理,足证学术渊源有本。3错综:同一方证,参错互见于《伤寒论》中的例子很多,如麻黄汤证共八条(包括太阳伤寒总纲),看似文字拖沓,证候重复,实则此详彼略,各有侧重,故反复申述,用交错的文法,以畅发其义。
如“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为伤寒”,是太阳伤寒之总纲。“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是承接第三条而言,并补叙其主证,主方。“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宜麻黄汤”,则第三卷161是二阳合病,病势偏重于表,故突出在表证上喘而胸满,并与阳明腹满而喘之病重于里者,作出鉴别。“太阳病,十日已去,……脉但浮者,与麻黄汤”,以示表病多日,举脉浮而括表实不解,亦即以脉括证法,故可与麻黄汤。
“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此当发其汗,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麻黄汤主之。”太阳病八九日,伤寒表实之证俱在,自当主用麻黄汤。但因邪郁过久,故服汤后不为汗解,而为衄解。“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伤寒表寒实证,因邪郁致衄,故用麻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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