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用回阳救逆之四逆汤,亦与“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323条)同义。另有“太阳病,外证未除,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第三卷188解者,桂枝人参汤主之”(163条)。此是太阳表病误下,导致中虚脏寒,病属表里不解,而里虚寒证重,似当列为太阴病之例。疾病的发生发展和变化,不离阴阳消长邪正进退之机,太阳表病如此,其他各经亦然。如“服柴胡汤已,渴者属阳明,以法治之”(97条)。
此条当是火燥相合,由少阳而转属为阳明病之例。又有“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服四逆辈”(277条)。考太阴病主方为理中汤(丸)。若四逆汤为回阳救逆主方,当属少阴范畴。此云“宜服四逆辈”,正与《金匮》肝病实脾之旨略同,惟恐病势由轻而重,由太阴而转入少阴之意。另如厥阴寒厥、戴阳等证,宜用四逆、白通汤等之回阳救逆法者,当亦与少阴病虚寒有关。(3)表里相传:此外,三阳三阴之间,表里出入,最能影响病势相传与相互转化。
故《内经》有“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二日则阳明与太阴俱病”、“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素问·热论篇》)之说,可谓已发其端。近人恽铁樵先生据柯琴及日·医喜多村之见,鲜明地指出:“实则太阳,虚则少阴;实则阳明,虚则太阴;实则少阳,虚则厥阴。”最具卓识,而有创见。盖六经病证传变之规律,既有一般普遍性,如上文所述有从阳从阴之别,又有各自特殊性。此则表里相传及疾病在表里之间的相互转化,至关重要。例如“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82条)。
“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69条)。据上两条可知表病汗下之后,最易引起心肾阳气虚衰或寒水内泛等变证。故少阴里虚寒证,多见于太阳一篇,由此可见太阳少阴表里关系的重要性。又如“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者,可与大承气汤。不硬者,不可与之,少与小承气汤,汤入腹中,转矢气者,此有燥屎也,乃可攻之。若不转矢气者,此但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
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209条),是阳明误用攻下,导致中虚脏寒,而病入太阴,亦可说明阳明太阴证候类似,最易混淆,故病之属实属虚,必须仔细审辨。惟少阳病传入厥阴之证,论中尚无明文可以稽考。反之,如“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太阴者,身当发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大便硬者,为阳明病也”(187条)。此是太阴湿从燥化,而转属为阳明病之证。
若“少阴病,八九日,一身手足尽热者,以热在膀胱,必便血也”(293条),当是脏邪还腑,由里出表,由少阴而外达太阳之征象。又如“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397条)。考小柴胡汤能和解少阳,宣展枢机,为少阳主方。此条见于厥阴篇,根据注家解释,似可属于厥阴转出少阳之证。盖阳证入阴,是病邪深入于里,病势发展迅速,病候较重,也就是病机向坏的方面转化,故其病为进;若阴证转阳,病邪由里出表,病势转为缓和,病候较轻,是疾病有向愈之机,故其病为退。
(五)伤寒方可治杂病论读《伤寒论》,必须认识到伤寒方不仅可治伤寒(广义),而且可治某些杂病并广泛涉及到内外妇儿各科范围。苟能深明此理,通达要妙,将伤寒方广泛运用于临床之中,做到理论与实践之统一,自能处理裕如,应变无穷。考《伤寒论》、《金匮》两书,原名《伤寒杂病论》(见仲景自序),在宋以前,本是一书。故唐·王焘《外台秘要》所载今本《金匮》条文,云出“仲景《伤寒论》”;所载之方,云“此仲景《伤寒论》方也”。
是仲景之书,本伤寒杂病合论之旨,所载之方,自可适用于杂病。今从仲景全书中,探索二者共同之机理,推行伤寒方可治杂病之方法,并从临床实践中,加以证实,殊有必要。1从《伤寒论》中,阐明伤寒方可治杂病之机理第三卷189《内经》谈病机,有以六气而言者,有以脏腑而言者,说见《素问·至真要大论》。伤寒注家亦有六气为本,三阳三阴为标,脏腑为本,经络为标之说。故审察病机,循此而探索伤寒方,可治杂病之理,自寓求本之义。
先以六气言之,如《伤寒论》中,用桂枝汤治中风,麻黄汤治太阳伤寒,此为在表风寒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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