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用多种中西药物治疗不效,遂来求治。患者形体消瘦。食欲明显减退,少食不饥,疲乏无力。常口舌干燥而喜凉,但口干而不能多饮,喜凉而少进即止。自觉食道至胃脘部常有灼热感。近半年来,大便经常干燥而涩滞难解。舌质光红无苔,舌面少津有小裂纹。曾屡用香砂养胃丸、人参健脾丸、人参归脾丸、紫蔻丸、保和丸,以及酵母片、胃蛋白酶等。还曾用过几剂汤药,其药大致为砂仁、木香、陈皮、白术、香橼、佛手、党参、内金、三仙、半夏、竹茹、莱菔子、谷芽等。
根据患者之证情及所用之药,尤其是其舌象之特点,综合分析,其证为胃阴不足,胃降不畅所致之食少、纳呆及便秘。拟用叶氏养胃汤加减,以濡胃阳而复胃用。沙参20g,麦冬15g,石斛15g,玉竹15g,生地15g,扁豆10g,甘草10g,桑叶10g。水煎多取汁,每日1剂。3剂后,自觉食道及胃部之灼热感大减。口唇干燥减轻,食欲有增,大便通润。又服2剂,食欲增加,已知饥饿,每餐可进食100-150g,口干舌燥,胃中灼热感消除。
大便每日1行,已不干燥。视其舌上已有津液,舌色已转为淡红,并有一层薄苔。据其证情,病已基本痊愈,嘱其再取3剂,多煎汁,不拘次数,当茶饮(因此药味甘易饮),以滋补胃肠之津液。医生甲请老师谈一下诊治此证之思路。老师:食少纳呆一证,临床较为多见,但治疗有效有不效。盖因此证之原因不一,证情各异,如不仔细查询证情、病史及用药情况,而只是治以健脾理气,开胃进食之晶,则往往会有很大一部分患者疗效不佳。总的来看,食少纳呆之证,大抵不外虚、实两类。
所谓实者,是由邪气有余,干犯胃府而致胃气不降。凡证属实者,皆有实证实脉等一派有余之象。去其有余之邪,则胃气复常,而饮食自能如常。所谓虚者,由于正气不足。其中有脾胃自身之虚者,也有由其他脏腑之虚损而累及于脾胃者。此患者之食少纳呆,既无痞闷胀满之证,也无湿阻、气滞、食积之征,又无热炽、寒凝之象,故其证非实可知。从患者之临床表现看,既无胸满痰咳喘逆等肺脏之病,也无胸胁胀痛,口苦太息等肝病之形,更无腰膝酸痛、烦热形寒等肾虚之证,又无心悸、失眠、痛闷等心病之证。
故其食少纳呆非由其他脏腑之影响可知。既与其他脏腑无涉,定是脾胃自身之虚而然。脾胃之虚所致之食少纳呆,一为阳气不足,一为阴液虚少。从患者之症情来看,如为阳气不足,口中应该淡和而不干渴,胃脘和食道不应有灼热感,大便应为溏薄,舌象应为色淡而多津,舌体应正常或胖大而不该舌红少津而干裂。此患者之症情完全与之相反,所以要考虑到本患者应为胃阴虚证。再从患者所服过的药物看,曾用过香砂养胃丸,人参健脾丸等而不效,说明其病并非脾胃阳气不足。
既非阳气不足,则为阴液亏损已明。故采用了甘寒滋润,濡养胃阴的方法,果然收到了满意的疗效,说明辨证是正确的。医生乙从古书记载与临床来看,治食少纳呆之证,一般多采用健脾益胃,理气消导等法。而如老师前面所分析的那样,确实较为少见,老师能否谈一下这一问题。老师:这位同学讲得很对,在以前的各种医书中,对食少纳呆一证,大多责之于脾胃气虚或气滞,食滞不化,肝郁乘脾,痰湿困阻或下焦肾阳不足,火不生土等。对于实证,姑且不谈。
即使是虚证,也多从阳气不足立论。如陈修园在(医学实在易)中说,“不能食者,胃中元气虚也“。在治疗上,李念莪在(医家必掷中说,“不能食皆属脾虚,四君子汤、补中益气汤。补之不效,当补其母,八味地黄丸、二神丸。挟痰宜化,六君子汤。挟郁宜开,育气汤。仇木宜安,异功散加木香、沉香……“。看来对于食少纳呆之因于脾胃者,多以阳气虚衰论之。治之者,始则补益脾胃之气,继则温煦下焦之阳,或佐陈皮、半夏以化痰湿,或佐木香、砂仁以开胃气,或配香附、青皮以疏肝郁。
但其用药皆为辛甘温热疏通之品,性偏刚燥。李东垣为金元四大家之一,以善治脾胃之病见长,被称为补士派。但其(脾胃论)中之论治,以脾气不足,胃阳衰弱为主。其方如补中益气汤,升阳益胃汤,调中益气汤等,无不以参术芪草等为主,重在升补脾胃阳气,而对胃阴虚者则略而未详。后世治食少纳呆者,亦多以甘温补益、辛香行滞、消导之晶为主,这对胃阴不足之食少纳呆者,不唯无益,而且有害。至清代叶天士,精辟地论述了脾与胃在生理、病理和治疗方法上的不同之处,给后世对胃阴虚证的治疗开创了新的方法。
其对医学的贡献不亚于(脾胃论】,实可补东垣之未备,《临证指南医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