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之言不能无弊,故曰立言难。或问∶人神随年岁巡历于人身,尻神逐日坐临于人。若人死,此神与之俱死乎?抑出于人之身,飘流于天地间而失所根据乎?抑别求人而附之乎?若别欲根据人,则人人自有神矣。无人可根据,神亦离散矣。既曰神,则灵变莫测者也,何必求人而附之乎?人之心为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胡不驱此神使身安而不为针灸所犯乎?曰人神,曰尻神,后世术家之言,《素》《难》未有也,何足信哉?或问∶十二经络、穴、各有流注,衰旺之时,按时补泻固是。
今病在各经络者,或按时亦能去病,盖病着于经,其经自有虚实,补虚泻实,亦自中病也。病有一针而愈,有数针始愈,盖病有新故浅深。新且浅,一针可愈;若深痼者,必屡针可去,如服药然,有一二剂病愈,有服至四五十剂而愈者。今用针一次而病不退,则不复针,如之何其取效也?或问∶针形至微,何以能泻有余,补不足?曰∶如气球然。方其未有气也,则塌不堪蹴踢,及从窍吹之,则气满起胖,此虚则补之之义也;去其窍之所塞,则气从窍出,复塌矣,此实则泻之之义也。
或问∶《铜人》、《千金》等书空穴多,《十四经发挥》所载空穴少,如风市、督俞、金津、玉液等穴,彼有此无,不同何也?曰∶《十四经发挥》据《素问·骨空篇》论及王注,若《铜人》、《千金》纂偏书,非黄岐正经也。或问∶经言虚者补之,实者泻之,不实不虚,以经取之,何谓也?经曰∶虚者补其母,母能令子实也;实者泻其子,子能令母虚也。假令肝病,虚则补厥阴之合曲泉,实则泻厥阴之荥行间。不虚不实,以经取之者,是正经自病,不中他邪,当自取其经,如井取心满之类。
正经自病,所谓忧愁思虑则伤心,强力入水则伤肾是也。不虚不实是诸脏不相乘,故云自取其经。或问∶今医用针,动辄以袖覆手,暗行指法,谓其法之神秘,弗轻示人,惟恐盗取其法者,不知果何法耶?曰∶《金针赋》十四法与夫青龙摆尾等法,可谓已尽之矣。舍此而他求法之神秘,吾未之信也。今若此者,不过过为诡妄,以欺人耳。纵为至巧,殆必神亦不佑,针亦不灵也,奚足尚哉!或问∶有医置针于穴,略不加意,或谈笑,或饮酒,半晌之间,又将针捻几捻,令呼几呼,仍复登筵以饮,然后起针,果能愈病否乎?
曰∶经云∶凡刺之真,必先治神。又云∶手动若务,针耀而匀,静意视义,观适之变。又云∶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又云∶如待所贵,不知日暮。凡此数说,敬乎怠乎?又云∶虚之与实,若得若失;实之与虚,若有若无。谓气来实牢者为得,濡虚者为失;气来实牢濡虚,以随济迎夺而为得失也。又曰∶有见如人,有见如出。盖谓入者以左手按穴,待气以至乃下针,候其气尽乃出针也。若此者,俗工之事也,不敬孰甚哉!或问∶用针浑是泻而无补,古今用之,所以导气,治之以有余之病也,令人鲜用之。
或知其无补而不用,抑元气禀赋之簿,而不用欤?或斫丧之多而用针无益欤?抑不善用而不用欤?经曰∶阳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针乃砭石所制,既无气无味,破皮损肉,发窍于身,气皆自窍出矣,何得为补?经曰∶气血阴阳俱不足,勿取以针,和以甘药是也。又曰∶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皆不足也,不可刺之,刺之重竭其气,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若此语者,皆是有泻而无补也。
【目录】卷之八中风门
【篇名】病机
属性:黄帝问曰∶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厉风,或为偏枯,或为风也,其病各异,其名不同,或内至五脏六腑,不知其懈,愿闻其说。岐伯对曰∶风气藏于皮肤之间,内不得通,外不得泄。风者善行而数变,腠理开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其寒也则衰食饮,其热也则消肌肉。故使人佚栗而不能食,名曰寒热。风气与阳明入胃,循脉而上至目内,其人肥,则风气不得外泄,则为热中而目黄;人瘦则外泄而寒,则为寒中而泣出。
风气与太阳俱入,行诸肺俞,散于分肉之间,与卫气相干,其道不利,故使肌肉愤而有疡,卫气有所凝而不行,故其肉有不仁也。厉者,有荣卫热,其气不清,故使鼻柱坏而色败,皮肤疡溃。风寒客于脉而不去,名曰厉风,或名曰寒热。以春甲乙伤于风者为肝风。以夏丙丁伤于风者为心风,以季夏戊己伤于邪者为脾风,以秋庚辛中于邪者为肺风,以冬壬癸中于邪者为肾风。风中五脏六腑之俞,亦名脏腑之风,各入其门户,所中则为偏风。风气循风府而上,则为脑风。
风入目系,则为目风,眼寒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