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孤阳外浮而真气内夺也。故曰煎厥。如是则肝血不荣而为目盲。肾精不致而为耳闭。身若坏都。散解而不可凭借。凡此者阳张而至败。斯阴绝而失守也。阳气者。喜气也。和气也。好和而恶奸。若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大怒者。阳之厉气也。肝寒主之。其横溢之至。能使十二官失职。气窒则菀血。故郁于上也。薄。迫也。厥。逆也。大怒则气遂于上而不下。故薄厥也。且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今薄厥则不精不柔。众祸方起。何以言之。
失其柔则伤筋。筋所以束骨而利机关。今有伤于筋则纵缓不收。手足无措。若不客者矣。失其柔则又偏于为刚。而汗出偏沮。偏沮者。半与营和而半否也。偏枯之症起矣。又卫气不固则玄腑方开。寒水乘之。热郁玄腑。甚则痤疖。微亦疹。或膏粱肥甘。刚而伤阴。与阳为亢。则变生大疔。而受如持虚者。以阳不能柔而与阴为刚也。况乃形劳汗出当风。使寒气薄之。自当液凝为鼓急。甚则痤矣。此非阳气之不固使然欤。不特是也。阳不能柔则开合不得。寒气从而陷脉为痿。
至于留连肉腠。使经络俞穴合之气化薄。则不精之至。而内传之为善畏惊骇。盖俞有传送之义。今使寒陷经俞。气化为迫。侵及脏腑。所谓气一能动志也。善畏惊骇。非神志之动乎。而不精之至微焉矣。夫阳气被伤而不柔不精。遂至废筋骨。乱神明。皆不密之为也。所谓阴者。体魄五官百骇筋骨血肉津液皆阴也。养阴之道。在和五味。经曰。阴之所本在五味。阴之五官。伤在五味。原其然者。阴食味。阳食气。五味出于地。故能生五脏之阴。然一或偏与不节。
则所刺反能伤阴。伤阴亦能病及于阳。何以言之。凡在内者皆阴为之主也。不惟阳密足以固阴。而亦阴强乃能壮阳。故岐伯极言养阳而后。续言养阴。以备阴阳之全义。其言味以养阴。而受伤于偏。至此固其大者矣。而如烦劳大怒。饮食起居之不节。至于煎厥。与形气绝。要岂细故哉。阴不养则不可以扶阳。若其本不和则阳气破散。阴气乃消亡矣。此养阴之义也。失于阴阳。则四时之气更伤五脏。是以春伤于风。则邪气留连。乃为洞泄。洞泄者。外伤于风。
则内之风木亦动。合内风与外风交煽。是以留连至久。必侵脾土而为洞泄也。夏伤于暑。秋为疟。夏以凄沧水寒感之而郁热。秋风乘之则疟病成矣。秋伤于湿。上逆为咳。发为痿厥。秋湿者。湿土用事未退。肺金感之。不得清肃。故气逆为咳。肺气不胜不行。则五脏郁热亦不退。必将发为痿厥。冬伤于寒。春必病温。盖冬不脏精。是以寒邪易入。寒气既藏于阴分。至春阳气上升。新邪外应则为温病。夫风暑寒湿。迭相胜负。而皆感之者。内气不守。故外邪皆得以犯之。
况病久则传化耶。若阴平阳秘。骨正筋柔。岂至有是。阴阳不和。阴争阳扰。则害及表里。争者。五脏气争也。阴气营于五脏。而九窍皆禀五脏之气。争则阴邪独盛。所谓阴无阳则战者是也。扰者。魄汗不藏也。阳气起于四末。阳扰则四逆而起。盖阴争则必阳扰也。一为脏病于内。一为经病于外。内外交病。而肺为五脏六腑之长。元气之主。内外两非。则必肺独受之。故喘鸣之候兴焉。皆以营卫下竭。孤阳独浮。斯不能克耳。后学不辨其疾在阴阳。而动以发肺治肺朦矣。
有三阴三阳之气各病者。内经不拈脏腑络经。缘三阴三阳。先天各有分部位次所由。以立脏腑。而要非脏腑经络之所出。故病止从阴阳气血生。不因经络脏腑生也。然其间有单病。有合病。有并病。单病。一气病也。合病。阴阳齐病也。并病。此胜而并其负也。此皆人之大阴阳病。其病未尝不及脏腑。而要非经络脏腑之为病。后学不明正阴阳所病。动以表里脏腑阴阳混诠。蒙昧千载。可叹也。单病者。如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二阳。
阳明也。阳明。位太阴之表而居中于腑。则胃当之。非大肠之以经络为阳明比也。其病发心脾者。胃与心。为生土之母子。而脾与胃。为行津液之表里。发者。发足之义。人之情欲。本以伤心。劳倦忧思。本以伤脾。母既病则必连及于子。脏既伤则必连及于腑。故凡内以伤精。外而伤形。皆能病及于胃。此二阳之病。发自心脾也。夫阳明为生化之本。其气盛。其精血下行化营卫而润宗筋。今化源既病。则阳道外衰。故不得隐曲。在女子为不月。此其候也。
病久而传。则传为风消。又传为息贲。死不治。盖阳明既病。则表邪起而胜之。邪胜则精血不荣。故肌体风消。又胃病则肺失其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