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皆少阳半表里气分之症。此方是治三焦无形之热邪,非治胃腑有形之实邪也。其心下急烦痞硬,是病在胃口,而不在胃中,结热在里,不是结实在胃。因不属有形,故十余日复能往来寒热,若结实在胃,则蒸蒸而发热,不复知有寒矣。因往来寒热,故倍生姜,佐柴胡以解表∶结热在里,故去参、甘,加枳、芍以破结。条中并不言及大便硬,而且有下利症,仲景不用大黄之意晓然。后人因有下之二字,妄加大黄以伤胃气。非大谬乎?妄作伤寒书者,总不知凭脉辨症以用药,专以并合仲景方为得意。
如加甘草于大承气中,而名三一承气,加柴、芩、芍药于承气中,而名六一顺气,以为可以代三承气、大柴胡、大陷胸等汤。竟不审仲景方分大小,药分表里,设方命剂,当因病患病机变迁轻重耳。岂圣贤之立方不精也,须尔辈更改乎?大小柴胡,俱是两解表里之剂。大柴胡主降气,小柴胡主调气。调气无定法,故小柴胡除柴胡、甘草外,皆可进退;降气有定局,故大柴胡无加减法。后人每方俱有加减,岂知方者哉!
柴胡桂枝干姜汤∶
柴胡桂枝干姜黄芩甘草牡蛎栝蒌根伤寒五六日,发汗不解,尚在太阳界,反下之,胸胁满微结,是系在少阳矣。此微结与阳微结不同∶阳微结对纯阴结言,是指结实在胃;此微结对大结胸言,是指胸胁痞硬。小便不利者,因下后下焦津液不足也。头为三阳之会,阳气不得降,故但头汗出;半表半里之寒邪未解,上下二焦之邪热已甚,故往来寒热心烦耳。此方全从柴胡加减。心烦不呕不渴,故去半夏之辛温,加栝蒌根以生津。胸胁满而微结,故减大枣之甘满,加牡蛎之咸以软之。
小便不利而心下不悸,是无水可利,故不去黄芩,不加茯苓。虽渴而太阳之余邪不解,故不用参而加桂。生姜之辛,易干姜之温苦,所以散胸胁之满结也。初服烦即微者,黄芩、栝蒌之效;继服汗出周身,内外全愈者,姜桂之功。小柴胡加减之妙,若无定法,而实有定局矣。更其名曰柴胡桂枝干姜,以柴胡证具,而太阳之表犹未解,里已微结,须此桂枝解表,干姜解结,以佐柴胡之不及耳。
柴胡桂枝汤∶
柴胡桂枝人参甘草半夏黄芩芍药大枣生姜柴胡二汤,皆调和表里之剂。桂枝汤重解表,而微兼清里;柴胡汤重和里,而微兼散表。此伤寒六七日,正寒热当退之时,尚见发热恶寒诸表症,更兼心下支结诸里症,表里不解,法当双解之。然恶寒微,则发热亦微可知;支节烦疼,则一身骨节不痛可知。微呕心下亦微结,故谓之支结。表症虽不去而已轻,里症虽已见而未甚,此太阳少阳并病之轻者。故取桂枝之半,以解太阳未尽之邪;取柴胡之半,以解少阳之微结。
凡口不渴,身有微热者,当去人参。此以六七日来邪虽不解,而正气已虚,故用人参以和之也。外症虽在,而病机已见于里,故方以柴胡冠桂枝之前,为双解两阳之轻剂。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柴胡人参黄芩半夏生姜龙骨牡蛎桂枝铅丹茯苓大黄大枣伤寒八九日不解,阳盛阴虚,下之应不为过,而变症蜂起者,是未讲于调胃承气之法,而下之不得其术也。胸满而烦,小便不利,三阳皆有是症。而惊是木邪犯心,谵语是热邪入胃。一身尽重,是病在阳明而无气以动也;不可转侧,是关少阳而枢机不利也。此为少阳阳明并病。故取小柴胡之半,以转少阳之枢;辅大黄之勇,以开阳明之。满者忌甘,故去甘草∶小便不利,故加茯苓。
惊者须重以镇怯,铅禀于金之体,受癸水之气,能清上焦无形之烦满,中焦有形之热结,炼而成丹,不特入心而安神,且以入肝而滋血矣。龙骨重能镇惊而平木,蛎体坚不可破,其性守而不移,不特静可以镇惊,而寒可以除烦热。且咸能润下,佐茯苓以利水,又能软坚,佐大黄以清胃也。半夏引阳入阴,能治目不瞑,亦安神之品,故少用为佐。人参能通血脉,桂枝能行营气,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在所必须,故虽胸满谵语而不去也。此于柴胡方加味而取龙蛎名之者,亦以血气之属,同类相求耳。
黄连汤∶
黄连 人参 甘草 桂枝 干姜 半夏 大枣 伤寒表不发热,而胸中有热,是其人未伤寒时素有蓄热也。热在胸中,必上形头面,故寒邪不得上干∶上焦 实,必中气虚,故寒邪得从胁而入胃。《内经》云∶“中于胁则入少阳”,此类是已。凡邪在少阳,法当柴胡 主治。此不往来寒热,病不在半表,则柴胡不中与之。胸中为君主之宫城,故用半夏泻心加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