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欲下之,宜调胃承气汤主之。病久不解,不过入阴、入阳之二途。脉既阴阳两停,初无偏胜,可以解矣。犹必先振栗,始得汗出而解,虚可知也。设不振栗,则邪不能传之于表,而无从得汗可知也。然既云阴阳两停,则在先脉浮沉俱紧盛,今则浮沉俱不紧盛也。脉既阴阳两停,其传表、传里未可预定,所以惟阳脉微者,方是邪不能传表,当从汗之而解;惟阴脉微者,方是邪不能传里,当从下之而解。此其故甚可思也。若非邪住不传之候,则阳脉微者,当补其阳;
阴脉微者,当补其阴矣。岂有反汗之而伤其阳、下之而伤其阴哉?
太阳病,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心下必结,脉微弱者,此本有寒分也。反下之,若利止,必作结胸;未止者,四日复下之,此作协热利也。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阳邪炽盛,逼处心胸,扰乱不宁,所以知其心下必结。然但显欲结之象,尚未至于结也。若其人脉微弱者,此平素有寒饮积于心膈之分,适与外邪相召,外邪方炽,其不可下明矣。反下之,若利止,则邪热乘虚入膈,必与寒痰上结;若利未止,因复下之,使阳邪不复上结,亦将差就错,因势利导之法。
但邪热从表解极易,从里解极难,协热下利,热不尽,其利漫无止期,亦危道也。
大下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
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其人已亡津液,复强责其小便,究令膀胱之气化不行,转增满硬、胀喘者甚多,故宜以不治治之。以上风伤卫坏证。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发汗后,饮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本寒伤营麻黄汤证,乃误用桂枝汤固卫,寒不得泄,气逆变喘。然有大热者,恐兼里证;若无大热,为表邪实盛可知。乃与麻黄汤除去桂枝而加石膏,去桂枝者,恐复助营热,已误不可再误也;加石膏者,用以泄营中之热也。至于内饮水多,外行水灌,皆足以敛邪闭汗而成喘,不独误行桂枝汤为然也。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易桂枝以石膏,少变麻黄之法,以治误汗而喘当矣。误下而喘,亦以桂枝为戒而不越此方者何耶?盖中风、伤寒,一从桂枝、一从麻黄,分途异治。由中风之误下而喘者,用厚朴、杏仁加入桂枝汤中;则伤寒之误下而喘者,用石膏加入麻黄汤中,两不移易之定法也。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下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憹,同“恼”)胸中窒塞,窒比结痛则较轻也。虚烦不得眠,即下条“卧起不安”之互辞也。反复颠倒,心中懊憹,乃邪退正虚,而余邪阻滞,不能传散,无可奈何之状也。此时将汗之乎?下之乎?和之乎?温之乎?仲景巧用栀子豉汤,涌载其余邪于上,使一吐而尽,传无余。然惟无形之虚烦,用此无疑;若涌吐实烦,仲景别有瓜蒂散,则非栀子所能也。
乃因汗吐下后,胸中阳气不足,最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处。若正气暴虚,余邪不尽,则仲景原有炙甘草一法,宁敢妄涌以犯虚邪之戒也?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满而不烦,即里证已具之实满;烦而不满,即表证未罢之虚烦。合而有之,且卧起不安,明是邪奏胸表、腹里之间,故取栀子以快涌其胸中之邪,而合厚朴、枳实以泄腹中之满也。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丸药大下之,徒伤其中,而不能荡涤其邪,故栀子合干姜用之,亦温中散邪之法也。
凡用栀子豉汤,病患旧有微溏者,不可与服之。旧有微溏,则大肠易动,服此不惟不能上涌,反为下泄也。
伤寒脉结代,心动悸者,炙甘草汤主之。或问炙甘草汤一证,但言脉结代、心动悸,并不言从前所见何证、曾服何药所致。细绎其方,不出乎滋养真阴、回枯润燥,兼和营散邪之剂。必缘其人胃气素虚,所以汗下不解,胃气转伤,真阴枯竭,遂致心悸脉代。与水停心悸之脉,似是而非,水则紧而虚则代,加之以结,则知正气虽亏,尚有阳邪伏结,凌烁真阴,阴阳相搏,是以动悸不宁耳。邪留不解,阴已大亏,计惟润燥养阴、和营散邪,乃为合法。方中人参、甘草,补益胃气;
桂枝、甘草,调和营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