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欲使天下之为治者。视天下之疾。有以究其七情六淫之所自。及有以察夫某为某经之陷下也。某为某经之虚若实。可补泻也。某为某经之表里。可汗可下也。针之灸之。药之饵之。无施不可。俾免夫频蹙呻吟。抑已备矣。远古之书。渊乎深哉。于初学或未易也。乃以灵枢经本输篇。素问骨空等论。裒而集之。得经十二。任督脉云行腹背者二。其队穴之周于身者。六百五十有七。考其阴阳之所以往来。推其骨空之所以驻会。图章训释。缀以韵语。厘为三卷。
目之曰十四经发挥。庶几乎发前人之万一。且以示初学人。于是而出入之向方也。乌乎考图以穷其源。因文以求其义。尚不戾前人之心。后之君子。察其勤而正其不逮。是所望也。至正初元闰月六日。许昌滑寿自序吕复序曰。观文于天者。非宿度无以稽七政之行。察理于地者。非经水无以别九围之域。矧夫人身而不明经脉。又乌知荣卫之所统哉。此内经灵枢之所由作也。窃尝考之。人为天地之心。三材盖一气也。经脉十二。以应经水。孙络三百六十有五。
以应周天之度。气血称是。以应周期之日。宜乎荣气之荣于人身。昼夜环周。轶天旋之度。四十有九。或谓卫气不循其经。殆以昼行诸阳。夜行诸阴之异。未始相从。而未尝相离也。夫日星虽殊。所以丽乎天者。皆阳辉之昭着也。河海虽殊。所以行乎地中者。实一水之流衍也。经络虽交相贯属。所以周于人身者。一荣气也。噫。七政失度。则灾眚见焉。经水失道。则洚潦作焉。经脉失常。则所生是动之疾。由是而成焉。以故用针石者。必明俞穴审阖。因以虚实。
以补泻之。此经脉本输之旨。尤当究心。灵枢世无注本。学人病焉。许昌滑君伯仁父尝着十四经发挥。专疏手足三阴三阳。及任督也。观其图章训释。纲举目张。足以为学人出入向方。实医门之司南也。既成。将锓梓以传,征余叙其所作之意。余不敏。辄书三材一气之说以归之。若别经络筋骨度之属。则此不暇备论也。时至正甲辰中秋日。四明吕复养生主书于票骑山之樵舍。宋濂序曰。人具九脏之形。而气血之运。必有以疏载之。其流注。则曰历。曰循。
曰经。曰至。曰抵。其交际。则曰会。曰过。曰行。曰达者。盖有所谓十二经焉。十二经者,左右手足。各备阴阳者三。阴右而阳左也。阳顺布而阴逆施也。以三阳言之。则太阳少阳阳明。阳既有太少矣。而又有阳明者何。取两阳合明之义也。以三阴言之。则太阴少阴厥阴。阴既有太少矣。而又有厥阴者何。取两阴交尽之义也。非徒经之有十二也。而又有所谓孙络者焉。孙络之数。三百六十有五。所以附经而行。周流而不息也。至若阴阳维跷冲带六脉。
固皆有所系属。而唯督任二经。则苞乎腹背。而有专穴,诸经满而溢者。此则受之。初不可谓非常经而忽略焉。法宜与诸经并论。通考其隧穴六百五十有七者。而施治功。则医之神秘尽矣。盖古之圣人。契乎至灵。洞视无隐。故能审系脉之真。原虚实之变。建名立号。使人识而治之。虽后世屡至抉膜导筵。验幽索隐。卒不能越其范围。圣功之不再。一至是乎。由此而观。学医道者。不可不明乎经络。经络不明。而欲治夫疾。犹习射而不操弓矢。其不能也决矣。
濂之友滑君深有所见于此。以内经骨空诸论。及灵枢本输篇所述经脉。辞旨简严。读者未易即解。于是训其字义。释其名物。疏其本旨。正其句读。厘为三卷。名曰十四经发挥。复虑隧穴之名。难于记忆。联成韵语。附于各经之后。其有功于斯世也。不亦远哉。世之着医书者。日新月盛。非不繁且多也。汉之时仅七家耳。唐则增为六十四。至宋遂至一百七十又九。其发明方药。岂无其人。纯以内经为本。而弗之杂者。抑何其鲜也。若金之张元素刘完素张从正李杲四家。
其立言垂范。殆或庶几者乎。今吾滑君起而继之。凡四家微辞秘旨。靡不贯通。发挥之作。必将与其书并传无疑也。呜呼。橐一身之气机。以补以泻。以成十全之功者。其唯针砭之法乎。若不明于诸经。而误施之。则不假锋刃。而戕贼人矣。可不惧哉。纵诿曰九针之法。传之者盖鲜。苟以汤液言之。亦必明于何经中邪。然后注何剂而治之。奈何粗工绝弗之讲也。滑君此书。岂非医涂之舆梁也欤。濂故特为序之以传。非深知滑君者。未必不以其言为过情也。
滑君名寿。字伯仁。许昌人。自号为撄宁生。博通经史诸家言。为文辞温雅有法。而尤深于医。江南诸医。未能或之先也。所着又有素问钞。难经本义。行于世。难经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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