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以毛笔挥毫题签。余求先生加钤“香士医庐”印章,先生素自谨慎,余不敢相强而罢。今先生仙逝有年,每见先生遗物,末学无不肃然起敬而心怀忆念也。二、胸部摒伤循经取新伤初起,以毫针刺之以疏通经气,即有卓效。针灸书谓承山穴治一身之震伤,固是先辈经验之谈,然亦有不必拘泥者。但依伤处所过经络,以经取之,每常应手取效。此举一例为证:青年夏某,掮物不慎,左胸摒伤,左乳上方疼痛不已,呼吸牵掣,上休转侧时其痛更甚。随即来余处就诊,余诊视伤处无瘀肿,叩之按之则疼痛较甚,是伤在左乳之上,乃是阳明胃经所过之地。
遂取内关.以开胸中滞气,左侧丰隆,以通阳明经络,以毫针刺之,得气后捻旋数十下。然后使患者转侧俯仰及呼吸吐纳,皆无多大妨碍,疼痛已极轻微,仅略有不适而已,只针一次,翌日痛即消失。三、指掐商阳治急惊医者以指甲重掐小儿穴位,以代替针刺治疗疾病,谓之“指针”。小儿肌肤柔嫩,穴位浅显,虽仅掐之以爪,亦已足够刺激量,虽不用针而病自去也。余临诊间未尝用此法,然曾目睹他人使用,且其功立见,故余记忆甚深。
六十年代后期,已忘为何年,余方行医之初,夏月去故乡探望长辈,某日中午赤日炎炎,烁石流金,余正闲坐屋前树荫下休息,邻家一男孩,约七、八岁,赤膊跣足,行走于烈日之中,忽卒然倒地,手足抽搐,双目上翻。余意识此为热极而惊风急起。然未经历,身边又无针具,竟不知所措。其父闻讯,忙将患儿抱至树荫下,其母在侧以扇降温,并遣一青年速往邻村请一“掐惊”之人。少顷,来一农妇,年约三十余,有掐惊之特技,故远近闻名,有病必请。
余欲得其治法,紧随其后细加观察,见其两手拇食两指,各捏起患儿一食指,以拇指指甲掐住穴位,约二分钟,患儿四肢已不抽搐,两目上视亦解。嘱多饮冷开水,莫再受热,不受谢仪而去。现此儿已及壮年,后亦未闻因惊而有他故。余所见之法极简,竟有如此大效,倘非亲临,孰能信之!而所贵者乃农妇也,作善不受人谢,其思想境界之高,已超然脱俗矣。四、特殊针法亲验记余曾见一医书,有以三寸针,直刺中脘,并向上下左右刺四针,以治肝硬化等顽疾之报道,然不见有能者。
后拜访一针灸医师,偶见为一患者针中脘穴,以三寸32号不锈钢细针垂直刺入,三寸针体几乎全部刺入穴中,随即缓缓提至皮下,逐次向上下左右各刺一针,均刺入三寸深,不捻转,不提插,不行任何手法,亦不留针,如此深针竟不剌伤内脏。余先惊讶,继则产生兴趣,最后亦欲一试。即付与诊金,请作此针,彼欣然乐从,即为余照章办理。余觉针下仅有浅而成片之胀感,不如针四肢穴位针感往往成条索,并向远处放射。垂直下针时仅中脘有针感,向右刺时,则胀及右胁之下。
斜向左胁刺则针感在于左胁之下,向上刺则在剑突下,向下刺则在脐上。针后中脘有轻松舒适感觉,余亦无他。余曾屡欲为病人针之而资研究,然医家对病人高度负责之责任心不容余作未有把握之事,故无经验可谈,仅记受针之始末如上,以供后来居上者参考。肾虚感寒立时医针书云:泻合谷、补复溜,可以止汗;补合谷、泻复溜,可以发汗。余曾以合谷配复溜治两例肾虚感寒者,俱以平补平泻而立竿见影。例一凤某正当中年,体质素健。于1971年8月13日深夜一时许,遣人叩门邀诊。
其时正值秋令燠热,而患者自裹棉被犹浑身颤抖,所卧之床随之格格作响。口中不时呻吟,且连连呼冷。询知数日前有洒淅之感,自恃体壮,未予留意。刻下则恶寒、头痛剧烈,虽复厚被而全无点滴汗气。切脉浮紧,无疟疾病史,亦无发热证候。余思此乃肾虚感寒,虽无房事损伤于先,而恶寒、头痛、无汗、脉浮紧诸症已具,是感受寒邪无疑。而不发热者,是正虚不能御邪之明征。但其恶寒若此之甚,是正气犹存,尚能勉力拒邪,故所见仍属阳证,否则,必入三阴之途。
是时也,宜扶正以达邪,若仅解表无益也。为刺合谷、复溜,针甫下,患者颤抖立止,恶寒亦减。留针十五分钟,病去七、八,于是出针,嘱其安卧,至次晨则病去若失矣,以后亦未再发。例二一中年男子,素体。肾精不充,形色衰惫。1989年秋房劳后即感畏寒、头痛,体温37.7℃,以感冒药治之不效,针曲池热亦不退。遂取合谷、复溜,平补平泻,夜间针一次,翌晨诸症全消。越数周,复病如前,再以上法刺之,又寻愈。以后亦未复作。按:合谷配复溜治肾虚感寒效验卓著,而其机理诸书皆未详述。
余昔年于夏宇仁先生案头,偶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