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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十年临证经验集*导航地图-第4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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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两度住院治疗,仍无明显好转,在某专家处服补养气血之中药百剂,如石投水,不见效机,出院后回郊区家中休养。忽一日下午二时许,急电促余往诊,云病人喘息数日,入夜不能平卧,坐以达旦,已三、四夜矣,故已将病人送回市区。俗语云:救病甚于救火,故余随即驰往。见患者靠坐床褥,气喘吁吁,似难接续。与之交谈,亦断续不能成句。其妻示余一纸药方,谓是患者十余岁时得气喘症,久治不愈,经乡下一老中医用方三帖即平。以后四十年中,病未复发。
可谓神方矣,是故信之极深,藏之极妥。认为此方仍可救治其夫之病,欲余审阅后转抄是方。余睹方中诸品,乃三拗汤加味,药有麻黄、杏仁、甘草、苏梗、桔梗、紫菀、款冬、半夏、贝母之属,尽是开肺、降气、化痰、平喘之物。而患者之脉散乱无序,舌淡苔白,一派心肺虚耗之象。余谓杨妻曰:“乃夫幼时之喘,因于肺金痹郁,痰气交阻,以致肃降无权,肺气上逆而喘,是实证也。今日之喘,因于心力耗衰,心火不能下降于肾以温养肾水,致使肾不纳气;
肾水不能上交于心以济心火,如易卦之‘火水未济’,由心肾不交而成喘促,是虚证也。一虚一实,悬若霄壤;一补一泻,生死反掌。尔夫此时病势已极,用药稍有不当,毫厘之差,必酿千里之失,抱憾终生,追悔何及!”反复与之陈明利害,劝导一小时后,方勉强允余用药,于是振笔直书:党参15g淮小麦30g炙甘草10g大枣30g五味子10g补骨脂10g枸杞子15g遣人配药已下午四时,是夜服一帖。次日清早,余复前往诊察,患者及其妻笑逐颜开,置谢不止。
谓昨晚药后幸得一宿安卧,气不喘,心不慌,胸也不闷。服药三帖,呼吸平匀,精神渐振,仍回乡休养。返乡后房颤屡发,又数次住院,惜终未得救,然喘促一症始终未见复发。心衰愈后呃逆退休干部王某,祖籍山东,形躯魁梧,性格爽朗。中年得高血压病,逐渐发展为高血压性心脏病。血压常在190~210/120~130mmHg之间。严重时舒张压可高达140mmHg。二十年间屡现高血压危象,必经医院抢救始能脱险。久而久之,渐渐形成冠心病。
年至五十上下,继发心力衰竭,每年须住院数次,始可苟延残喘。平素人参不离于口,一年内须服用生晒参500g以上。至三年前来余处服用中药。当时见症:自感头晕头痛,时作时止,心悸慌乱,胸闷气促,甚则略见喘息,全身乏力,精神萎顿,动辄汗出,夜梦频仍。腰脊酸软,胃纳不馨,但二便正常。脉大按之软,舌淡白无血色,略胖,苔薄净。据脉证而论,此证为气血亏损,心肾不交。头脑常痛而不甚,且时作时止者,是虚晕虚痛,气血失充,清阳不展之象也。
全身乏力,动辄汗出,是气虚卫阳不固,以致津液外泄。精神萎顿,腰脊酸软,为先天受损,肾将惫矣。心悸慌乱,胸闷气促,乃血不养心,兼有心气不足之疾。心肾两脏为水火之脏,在生理情况下,心火下降于肾,肾水』二达于心,则水火既济而循环不息。今则两脏俱损,水升无力,火降不及,则火水未济,而成天地痞塞之象。恰如《周易》火下水上,卦成既济,水下火上则成未济之意相类。是以心火郁于上而胸闷心悸,肾水乏于下而腰脊酸软也。参酌脉象舌色,皆无:二致。
治之之法,当两调气血,兼益心肾而交媾水火。药用:党参、黄芪、白术、茯苓神、甘草、熟地、淮牛膝、杞子、麦门冬、五味子、当归、枣仁、姜枣之属,服数剂即见效验,诸证明显好转。续服数十剂后,症状缓解,停药不服。越年余,自觉一向安好,时已孟冬,一日夜间忽发呃逆。呃声频繁,昼夜不辍。因交通不便,至第三日下午始来余处就诊,诊得两手脉大而稍软。依然是元气不充体质,稍感寒邪则膈膜痉挛,致呃逆连声而作。拟旋覆代赭汤合丁香柿蒂汤,益气温中,降逆止呃。
方为:旋覆花9g代赭石30g党参24g甘草3g姜半夏9g柿蒂9g丁香3g生姜二片大枣七枚上方服三帖未知,其妻来告症情依然。余推敲此症诊断无误,用药恰当,当是患者元气素弱,尚不足以运药势、制病邪,应继续服药。于是宗原方,去丁香恐其太热,柿蒂用15g,又三帖,呃逆即除,隔年相见,知未复发。胃痛慎用辛香温燥余昔年读清代贤宿之书,每见胃痛慎用香燥之戒,初未介意,实亦未识真蒂所在。及至临证渐多,阅历稍广,方知深契病机,必自实践经验中来。
如《程杏轩医案续录》治“秀翘兄肝气犯胃作痛案”云:“肝为将军之官,脏刚性急。医投辛香温燥,希图止痛,肝阴被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