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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十年临证经验集*导航地图-第2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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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予服银翘散煎方一帖,药甫下咽,即觉浑身发热,旋即畏寒、面赤、目中火热,体温升至39.6℃。遂去某医院急诊,诊断为“病毒性感冒”,针药并用。二十四小时后(12日),体温仍39.4℃。再往复诊,改用青霉素。首次注射后,随即风疹遍体,瘙痒难忍。两膝疹块融合成片,连及上下足胫尽肿。不得已停用所有西药。13日改用午时茶冲剂,服两次后体温降至38℃,但腹泻阵作,一日五、六次,停药则泻止,服药则泻作。临晚服板蓝根冲剂一包,即咽痛、畏寒、体温反升至39.3℃,扁桃体由正常而变为Ⅱ°肿胀。
医院复诊断为“急性扁桃体炎。”予对症处理。15日晨热仍39.3℃。余反复谛思此证发热五日,诸药不应,且对症之药,用之病加甚,是辨证不明,识症不真也。据脉弦细迟涩,按之应指无不足之象,是经络瘀阻,血行不畅而然,当足瘀血发热证。遂投血府逐瘀汤加减方:生地9g当归6g桃仁9g红花3g生甘草lg炒枳壳6g赤芍9g柴胡3g川芎3g银花9g芦根15g丹参9g桔梗3g服两帖,热即退净,诸症随消,后即全安。按:首例药后,症见胡言乱语,乃服药后瘀血欲行,流动之际扰及神明所致,瘀净则神明复矣。
例二为瘀血阻滞于经络而发热,非关感冒外邪,故中西解表,消炎诸药,不惟无益,反致引动瘀血,使病加甚。最终之诊断,侧重脉象。日人丹波元简于《脉学辑要》中曰:“今验有癥瘕痃气,壅遏隧道,而见迟脉者,是杂病亦不可以迟概为寒也。”瘀血发热虽非癥瘕痃气,而其机理,犹如前述痈疽,与瘀热一证恰有互通之处。惊恐重症赖补养惊者惊骇也。或见非常之物,或闻异常之声,或履险临危。感受于外,卒然人心,而生惊骇,其症自外而入。恐者畏惧也。
恐恐然,惕惕然,怖畏不能自持,其病自内而生。惊之与恐,既可独立成病,亦可相因而成;惊可致恐,恐则易惊。惊恐虽均属七情之病.而于五脏之中,惊病与心肝两脏关系最切。《医学心悟》曰:“《内经》云:东方色青,人通乎肝,其病发惊骇。惊虽属肝,然心有主持则不惊矣。”恐病多发自心肾,《医学心悟》又曰:“恐为肾志,亦多由心虚而得。《经》云:心怵惕思虑则神伤,神伤则恐惧自失。”惊恐之治法,因惊症多由“气郁生涎,涎与气搏,变生诸证。
”故治惊多以清心化痰安神镇静为主,方用温胆汤、朱砂安神丸、安神定志丸之类,多从治心人手。至于恐症则常从虚治,以补肾定志,宁心安神、益气养血为法。《医学心悟》主以十全大补汤或八味丸加鹿茸,重在培补真元,实从经验而来。对于惊恐重症,必须持之以恒,坚持用药方始有效。程钟龄曾曰:“予尝治惊悸恐惧之症,有用大补数十剂,或百余剂而后愈者,毋谓七情之病而忽视之也。”程氏此语,若非历练有素而深入轩岐堂奥者,莫能道也,余复闻斯语而感慨系之。
余于两年前治一惊恐重症患者,经治年余始见大效,异常之病态才基本好转,情志及思惟方趋正常。今述其治疗过程于下:陆氏,女,三十九岁,为市郊某单位干部。1995年2月23日余处初诊。患者于1990年出差东北某地,偶于夜间独自散步于外,突遇一疯人蓬首垢面,踯躅道侧,见陆独身漫步,则直趋擒陆。陆见状惊惧不胜,拼力逃遁。疯人随后追赶,久之方始逃脱.及至宾馆已魂飞魄散,瘫软不能自主矣。回沪后神情萎顿,呆若木鸡,不惟生活不能自理,且一日三餐均须其母喂食。
每日五更两手痉挛、口唇抽动,同时口中呜呜鸣叫不已。及至天明,痉止叫息。须由家人喂以流质食物始渐能醒,然后须由父母给予穿戴盥洗。至1991年12月经市某医院CT检查,确诊为“双侧小脑萎缩”。并经市有关专家多次会诊,有“小中风”及“癫痫”两种意见,最终之结论为“癫痫”,嘱须终身服药。当时见证如上述症状外,见其兀然呆坐,面对电视机,双目定睛少瞬,表情严肃,语言蹇涩,对答勉强,但所答内容大多正确,少数为答非所问。
由于两髋关节处牵强,故步履时常直脚行走,略似中风后遗症,且走路时左手能自由摆动,而右手紧贴身侧,不能摆动。同时只能往前:卣行,头部不能左右顾盼。饮食及二便尚属正常,经汛如期。至余诊时病已五年,加上其夫屡欲与之离异,弃之不问,父母无奈,领回照料,患者内心又增一层精神之创伤与压力,对于治疗徒增孽障。其脉初按时弦滑数而有力,过五分钟后复诊之,则变弦小数软,不任寻按。舌质呈淡姜黄色,中心略瘪。苔则微黄粗糙而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