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旗牌官、督帅官,官官相应,兵听号令,马听锣声。马房赶紧发马,一点山东龙驹马,二点山西胭脂桃花马,四白蹄,雪盖蹄真正稀奇;刀房赶紧发刀,有长刀手、短刀手、金爪玉斧手,大刀配小刀,还有绣鸾钢刀;旗房赶紧发旗,有一龙旗、二凤旗、三虎四豹旗、五星六角旗、七面威武旗、八卦阴阳旗、九面回合旗、十面埋伏旗。红旗红似火,黑旗乌似云。
黄旗飘到九霄云,斗大帅字在中心。盔房赶紧发出盔衣盔甲,有金盔金甲、银盔银甲、铜盔铜甲、铁盔铁甲、锡盔锡甲,夹七夹八,夹得黑漆抹塌,前间护心镜,万炮总轰不进。只听见杠练兵场上,战鼓咚咚如雷响,点起十万马和兵。肇会用枪格枪一根,会用刀格刀一口,十万大兵动身喽。格后间一班官兵欢喜了,多时不曾打仗,手人也痒杀得了,这会子到西夏国去,我们一定要帮助狄元帅,拿珍珠烈火旗取了打转,金殿上才好封我们官职。不提一班官兵多开心,再提狄青一个人。
狄青心上就想:虽然我为五虎上将,名扬中外,但不过山外有山,天外还有天了,假使说败在西夏国,取不到珍珠烈火旗,尸首也不得回转,只好死在异邦之地。越想越思越难过,止不住腮边泪纷纷。格虽然他心上难过,官兵欢喜格。元帅去出征,小兵小将后间跟。
兵要听号令,马要听锣声。
元帅去挂帅,小将小兵后间带。
喝叫齐动手,各带滚龙牌。
刀枪手跨上马,信嘴说大话:
番贼如果见我面,杀他人头滚西瓜。马叉手跨上马,信嘴把口夸:
如果番贼见了面,浪头浪面一马叉。黄旗高高叉到天,沙灰飘飘一缕烟。十万大兵动身走,好像北海浪头颠。枪如南山初出笋,兵如北海浪千层。十万大兵就动身,号炮连天怕坏人。官兵在路行走,不觉倒有两三天格光景,腾腾空一阵狂风。拿狄青的帅旗,旗杆吹做两半段,帅旗破成九串铃。狄青一看,命总吓断,“干大格旗杆总吹断啦得,拿我旗总吹破啦得,乃不祥之兆,就怕我这会子去取旗,是凶多吉少,性命总难保了格。”格旁人不晓得么,狄青自己心上有数格。
众位啊,不提狄青人一个,再提先锋官一个人。单讲焦定贵,带三千官兵开道格,才上来中原地方他认得格,到了中原和外国毗连搭界以开格地方不认得,他实际上不认得格西夏国格,不曾去过哇,“啊呀,肇对哪里跑咧,我不认得路了格。”格个堂子是底高堂子呢?就叫火车岗。我们坐过火车格人就晓得格,格铁轨有支路格,有支轨,它一条总路分两条支路啊,像照铁轨格腔调一样格。他不晓得对左跑,还是对右跑,心上就想,假使跑错了就不得了哇,十万大兵总跟我而行,格我怎得过身?
我蹲堂等,只要等到哪个走堂跑,我只要一问他,上西夏国走哪条路么,我就认得格呢。翻腔啊,等上小半天,腾腾空前间来了一位老者,年纪总有七八十岁开外,满头白发,面如古月,五绺长须飘洒到胸前,手里端一个豆腐盆子,肚里有几块豆腐来下,走前间来了呱。焦定贵胯下高头大马,身背镔铁大棍,快马加鞭,四蹄跑起来一溜烟,一下子冲到这老头子面前,拿马缰绳一带,高喊一声:“吁”。格么你好好问他啊,不。焦定贵眼睛一暴,胡子一翘,“老狗头啊,我问问你看,堂块两条路,上西夏国是走哪一条路嘎?
说得清清爽爽么,我今朝饶你一条狗命,如有半点含糊,我拿你老棺材骷髅头敲抛啦得。”格老头子一吓,命总没得,手里豆腐盆子“叭嗒”,倒打碎啦得格,朝这个焦定贵一看,焦定贵是杀气腾腾格腔调。老头子心上就想:我七八十岁了哇,不曾看见哪个问路这种腔调问相啊,情丧还要拿我老狗头也打抛啦得磨啦得嘎,今朝把你吓得要死,我就来弄怂你一下子,“将军啊,我老头儿本身是当地人,堂块格路途我相当熟悉呱,这堂子就叫火车岗,你可看得出啊,两条路向两间格,上西夏国你奔右方向走,要右转弯才对咧,走过间不对哇,格你要跑错啦得呱。
”“老狗头啊,你不要骗我哇,你骗了我哇,等我拿路跑错啦得,我打转来,你不得过身呱。”“我不骗你,决不骗你。”“我问问你看,走堂到西夏国有多远路程啊?”“将军,我告诉你,走堂块大概过拉六七十里到孩儿岗,孩儿岗过去,大概是一百二十多里到棋盘岭,棋盘岭过去大概一百五十多里到麒麟铺,再大概有百十里格腔调,就到西夏国头一道城池,叫安平关。”“老狗头啊,你百十里几十里,究竟突估多少里数,倒笼统刮子告诉我听听看。
”“格突估有三四百里格腔调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