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做底高?”“小姐:一来穿穿终身孝,报报父母养育恩。你也受我拜三拜,拜拜当年结发情。譬如来家曾出嫁,还是闺门女千金。堂上父母全靠你,你做端汤奉水人。有心守我三年孝,无心另找有情人。”刘氏说:“相公怎说到这番话格?我不曾推板你呀。”“小姐:阴司童子来堂等,为夫就要赴幽冥。”刘氏听见这一声,如同天打霹雳惊。可真有个长和短,苦命陪你一同行。我自小读过女儿经,不做更夫改嫁人。好马不吃回头草,好女怎嫁二夫君。
夫妻二人抱头哭,哭成潭来滚成坑。青衣童子一想,生离死别,难舍难分,不下无情手,不知神有灵。随手走向前来,用手一推。李青跌倒尘埃地,三魂渺渺见阎君。刘氏一见,连忙扶住李青,“相公哎!”高喊相公不答应,低喊丈夫不做声。才见说话响朗朗,现在牙关骨咬了紧腾腾。你一头说话一头走,真正死了好伤心。李正风夫妇二人走向前来,一把背住李青格手,“心肝呀,指望养儿防身老,谁知你短命丧残生。我多男多女不曾生,所生我儿一个人。
你今一命归地府,老身两个靠何人?”刘氏说道:“恩夫,
我在日同你同罗帐,死嘛同过鬼门关。你到来我前头走,苦命丢在半路上。我前生前世不曾修,今世投了一女流。指望与你同到老,哪晓短席铺床不到头。恩夫,慢慢走来慢慢行,等等我苦命一同行。慢慢走来慢慢跑,等等我同过奈河桥。”
正月梅花真放光,谁知遭风遭雨又遭霜。指望养儿防身老,谁知颠倒送儿亡。桃之夭夭花正开,其叶蓁蓁长上来。之子于归归何处,宜其家人哭哀哀。娘养儿女日日忧,常把儿女挂心头。有了伤风并咳嗽,父母唯其疾之忧。娘养儿女吃尽亏,谁知死去又不回。指望曾子养曾晰,谁知颜路哭颜回。
孔夫子,哭颜回,子哭之恸,
天丧予,天丧予,哭得伤心。
一家三人悲啼哭,恨不得哭死又还魂。安童梅香前来解劝,“主公主母,你们不要过分悲伤,叫人死不得复生,哭死不得还魂。在个要顾在格,死个顾死格。”是能日子是能过,自叹自乐过光阴。安童随手拿屏风板探下来,拿李青尸首对上一困,白纸钱一盖。头边点起一盏火,足头点起一盏灯。旁边放个化纸盆,亮亮堂堂赴幽冥。员外吩咐安童,大大棺木买它一口,停放在高厅之上,等我夫妻二人归天之后,三口棺木一齐出门。我老夫妻棺木前头走,李青棺木后头跟。
等到别人来看见,还说我家有子孙。刘氏说:“公公慢慌收尸入殓,我丈夫当真一跌就死?暂且停放三天,等我来看守。苦命陪他三天整,也作兴能够转还魂。”刘氏小姐身穿孝,孝房里面伴李青。亲眷朋友来吊孝,她做磕头礼拜人。不表刘氏伤心苦,再表李青赴幽冥。
青衣童子带他走,前面就到鬼门关。鬼门关,鬼门关,鬼门关上最艰难。投了人身不还债,无情敲打剥衣裳。过了鬼门关一座,前面就到秤称亭。行善之人没四两,作孽之人重千斤。过了秤称亭一座,恶狗村到面前呈。七个犬儿驴能大,个个抬头要吃人。善人从此村中过,个个低头让他行。恶人从此村中过,浑身咬得血淋淋。过了恶狗村一座,前面到了孟婆庄。孟婆庄来孟婆庄,绝色女子卖茶汤。来人吃了汤和水,三十五天不清爽。李青说:“童子,我喉咙发麻,就赛要吃茶。
”青衣童子说:“不能吃,这不是茶,是迷魂汤。”童子带他向前来,前面走到望乡台。亡魂走到望乡台,望望家中可做斋。如可家中做了斋,大男小女哭哀哀。小鬼看见心欢喜,慢慢拿你搀下来。如可家中不做斋,没得亲戚送纸来。小鬼看见心烦恼,一棍子打了跌下来。
过了望乡台一座,前面就到奈河桥。阴司有座奈河桥,一尺三寸万丈高。两边总是铜钉钉,当中一路滑油浇。前面铜蛇追了咬,后面铁狗不肯饶。善人从此桥上过,风不起来桥不摇。恶人从此桥上过,滚格滚来抛格抛。阴司一奈河,蛇咬狗来拖。
要得桥上过,及早念弥陀。
耳听一声乒乓响,现出金桥走善人。金桥一座放光明,专等修行办道人。
阴司一金桥,长幡两边飘。
童子来接引,善人漫逍遥。
阴司一座破钱山,纸灰未过莫挑翻。阳间挑碎破钱纸,阴司堆积破钱山。过了破钱山一座,滑油山到面前呈。阳日三间搽脂抹粉装美貌,阴司难逃滑油山。过了滑油山一座,枉死城到面前呈。
刀上死,绳上死,投河落水,
火上烧,阵上亡,总在此城。
瘦子鬼,走出来,伸头腭颈,
胖子鬼,走出来,哼里哼蹲。
吊杀鬼,扛木梢,沿路啼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