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笑得团团转,有银越想越伤心。看看东方天明亮,一心要想把状论。 王有银走到县衙门口,要想请代书写张状纸,身边又无分文半钞,一想:我只有击鼓喊冤,望大老爷明察!有银大堂来击鼓,要求大人把冤伸。 老爷升堂,四班六房。
红黑帽子两边站,板子拖起两条痕。老爷说:“衙役!把击鼓人带上堂来!”王有银跪在公堂上,老爷连连口内称。我有冤枉天能大,万望青天把冤伸。老爷说:“下跪何人?你姓甚名谁?家住哪里?有什么冤枉!可有状纸?”王有银磕上一个头说:“老爷,小人姓王,名叫有银,住本城王家庄,前天,我出门收账,家中来了一名歹徒,他竟敢穿了和我一样的衣服,冒充是我。当我回到家中,双方对斥,那歹徒竟敢叫家人将我逐出,他强占我妻室,夺我财产,小民伏望青天大老爷替我伸冤理枉。
”老爷一听,哪有这个事情,是真是假,待我一查一审便知!
知县老爷出票文,公差衙役就动身。拿捉违条犯法人,当堂审问假和真。老爷把假王有银、刘氏和安童使女一概带到公堂,升堂理事,一一审问,你姓甚名谁,从实招来!假王有银开口将言说,老爷在上听原因。小民家住王家庄,从小取名叫王有银。结发夫妻刘氏女,一家和睦过光阴。昨日端阳庆佳节,谁知强人闯进门。他强认我妻占我业,伏望老爷把冤伸。县主说:“刘氏,你丈夫告你背夫改嫁,私通奸情,从实招来,免受刑罚!”刘氏说:“老爷,冤枉呀!
没有此事!”奴是三贞九烈女,怎做伤风败俗人。我从小读过女儿经,三从四德我知闻。自幼父母来匹配,嫁与我夫王有银。夫妇一向多和顺,亲朋邻友总知闻。昨日端阳来饮酒,一场祸事到来临。只见此人闯进门,他说也叫王有银。衣着相貌无两样,奴家难辨假和真。伏望老爷来明察,明镜高悬断分明。县官将两个王有银仔细一看,果然一样,分不出真假。这遭,叫皂吏拿来纸笔各人写出自己格姓名、年纪、生日、时辰。交来一看,没得两样,不但同名同姓,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而且字体总一样格。
老爷把刘氏唤到身边,“说,你丈夫身上果有底高记号?”刘氏说:“他胸前有个黑痣。”老爷说,二人把衣裳敞开,拿起来一看,两个胸前总一个黑痣,而且一样大小,同在一个部位。老爷一想,这到奇怪!真正难判!
此案若要审得清,除非要请包大人。县主一想,来家一定是真格,外面闯进来大概是假格。吩咐衙役将外头格王有银重打四十大板,赶出大堂!王有银挨打苦伤心,这件冤枉理不清。瘟官老爷无知晓,错判此案是真情。罢了,要到上司去告状,又怕瘟官再用刑。妻子财产被人占,笑坏乡里许多人。今生遇了蹊跷事,浑身长嘴说不清。王有银想到当年有三个和尚到我家化缘,我分文不把,哥哥倾家荡产,斋僧布施,也不过一穷,而我千家万当,不肯施舍,如今也落得光身一人,身边没得分文。
僧人化缘我不肯,哥嫂求我不近情。如今落难无法想,叫我哪里去安身。有银一想,当初来化缘格和尚说住普陀山,我哥哥出缘银十万两独修观音宝殿,想必已经造好了,我不如前去望望,倘若那些和尚念我与有金兄弟之情,肯留我在庙里出家为僧,那我后半世生活也就有了着落!有银跪到尘埃地,祷告虚空过往神。苍天菩萨:
我吃素就走今朝起,永远不尝酒和荤。倘若半途开斋戒,永堕三途地狱门。对天罚下洪誓愿,观音老母早知闻。且说观音老母见王有银能回心转意,改恶从善,便叫善才童子下凡,指点王有银到普陀山修善。善才童子下凡尘,变作樵夫一个人。手执一把开山斧,肩扛扁担和麻绳。善才童子喝声道变,变作一位樵夫模样,肩扛扁担,手执樵斧,一头跑一头唱:我作樵夫不为高,满目青山一担挑。今天砍去明天长,不愁人间没柴烧。有银走向前来,弯腰奉揖,“请问兄长,此处到普陀山有多远?
”“啊,说远就远,说近就近。”“啊,兄长,此话如何说法?”“啊!说远,有三百六十多里。说近,路在嘴边,你从此处向南,直奔南洋海口,经过九曲河、赵州桥、菩提岸、双林村,过三三街到昆仑街口,前面就是普陀山!”
有银听见这一声,二目抛珠泪纷纷。罢了,普陀仙山路途远,我盘费没得半毫分。 王有银只见一阵风,樵夫影无踪。哎呀!才见格樵夫,莫非是仙家,他指点与我,连忙跪倒尘埃,对天拜谢!有银一想,身无分文,只好打唱莲花沿门求乞!有银来把莲花唱,穿村过户跑人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