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君听见这一声,更加啼哭泪纷纷。并非为娘要卖你,只因缘金难完成。罗娘说:“父母双亲,舍金造佛殿,是天下第一等好事,女儿前世不曾修,今生投了个女子,我情愿卖身完愿,修修格来世!”员外院君心悲切,我儿可谓孝顺心。如果到了人家去,更要学好做事情。孩儿,若到人家做使女,小心服侍主人身。洗衣洗菜要干净,端茶奉水要殷勤。孩儿,若到人家为养女,敬重父母二双亲。要把针线学学好,邻舍之间礼相迎。平常梳妆随时过,一身衣衫要端正。
不戴鲜花不搽粉,走路说话要斯文。孩儿,若到人家做媳妇,敬重公婆二大人。鸡鸣天亮将身起,堂前打扫要干净。孝顺公婆为第一,对待丈夫要恭敬。妯娌之间要和睦,兄弟之间莫相争。里里外外要洁净,不要做邋遢懒惰人。言语之中要谨慎,切莫多言惹祸根。罗娘心中十分难过,说:“父母之言,孩儿一定牢记,只是为儿出了门,难报父母养育之恩,家中父母全靠哥哥侍奉。”德郎听见这一声,二目抛珠泪纷纷。一把背住妹妹手,亲妹连叫两三声。
要卖孩儿我先去,妹在家中奉双亲。罗娘说:“哥哥,你是男子,我是女子,早晏要出门格!”我是一个千金女,你是王家后代根。一家哭到伤心处,哭得天昏月不明。流泪眼看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且说一家人哭别,王有金将女儿带到街坊,对十字街一站,罗娘头上戴个草棵。众位,当初人要卖身,头上戴个草棵,这就是记号。罗娘立在大街心,南来北往许多人。人人看了都流泪,个个看了总伤心。站到日正当空,遇见一位长者,他是翰林院学士姓陆名。
他见到罗娘头上有个草棵,就问:“这女孩哪家格?为何要卖?”王有金连忙上前施礼说:“长老,此小女是我家格,今年十岁,她叫罗娘,我叫王有金。只为我许下愿心,在普陀山独修观音大殿,需要十万两纹银,我将一切家产卖尽,尚且不够,故将小女出卖!”陆翰林因为自己没得儿女,说:“王有金,女儿卖把我家,到我家里去谈谈。”
翰林就在前头走,王家父女后头跟。三人急忙来得快,陆府门到面前呈。 陆翰林说:“你们请坐,我到后厅与夫人商议一下,”这遭陆到绣房,说:“夫人,我遇到一桩稀奇事。”“底高稀奇事?”“卖女修行,世上少有!”夫人说:“阿弥陀佛,哪有这等慈善之人,就将此女留下作为养女。”陆说:“王有金,小女要卖多少银子?”“二百两。”“好!安童,拿我格文房四宝取过来,写张凭证!”
王有金提起狼毫笔,两行泪珠落纷纷。当初有钱买奴婢,如今反做卖女人。上写具契王有金,阜宁县里长生身。小女今年十岁整,身卖二百两雪花银。任从陆府来使唤,后悔没得半毫分。写了文契画花押,收取银两转回程。有金回到家中,陈氏夫人说:“相公,小女卖把哪家格?是为奴还是为女?”有金说:“夫人,小女卖给陆翰林作为义女,生活尚可放心。”夫妇二人正谈论,僧人收缘又来临。僧人说:“员外,缘钱果曾凑齐?”有金说:“师父,这里只有二百两银子!
”“还有么?”“我再作办法!”僧人拿了雪花银,辞别员外转山林。有金说:“夫人,还少二百两,怎生是好?”陈氏夫人说:“其余有底高法子,只有再将德郎卖掉,一并交清,了其愿心!”员外听到夫人说,止不住腮边泪纷纷。德郎若是卖出去,断绝王门后代根。夫人说:相公啊!
船到急流难打转,人到无钱卖子孙。譬如当初不曾养,譬如关煞见阎君。 员外说:“罢也罢了,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这遭把德郎喊到身边,说:“孩儿,我有一事,与你商量。”德郎一听,心中有数,说:“双亲在上,莫非是要卖我。一切全由你们作主,无须谈到商量二字!只有一点,我要卖出,父母终身何人奉养?”
德郎一听心中苦,双膝跪到地埃尘。父母受我拜三拜,拜拜爹娘养育恩。十月怀胎空带我,三年乳哺枉费心。陈氏说:“孩儿,并非我们舍得,也是出于无奈,要是卖到人家去,无论为子为奴,总要特别晓债,不抵来父母身边!孩儿啊!卖把人家为儿子,孝顺爹娘二双亲。大小事情要听话,不可违抗半毫分。叔伯兄弟须和睦,遇事总要让三分。若到人家为奴仆,服侍主人更当心。每日请安早早起,轻言细语莫高声。家中事情争着做,待人礼貌莫粗心。德郎说,“父母双亲,你们说格话,为儿一定牢记!
”这遭,王有金将德郎带到街坊,头上戴个草棵,对街心一站。王德郎站在街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