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如到街坊上请个戏班子家来,唱拉三天大戏,热闹热闹,谢谢菩萨。”这遭一个说,十个应,个底个总来劲。张百忍说:“好哩,就依你们。”戏班子请到村上,搭戏台,烧大香供纸马,供在台面前。这叫锣鼓响,脚底痒,东村西村格人挤挤轧轧总来看戏。
大戏唱了三天整,南来北往总知闻。也有人来走亲戚,也有人来看戏文。也有借机访亲事,也有人搞不正经。张家湾上多热闹,惊动太白老星君。太白金星本想下凡,察访凡间,可有德才兼备格能人,好请上天宫,坐登皇位,治理三界之乱,忽见香烟缭绕,直透九霄,又听锣鼓喧天,十分热闹,便叫千里眼、顺风耳拨开云头,对下一望,原来是张家湾做大戏,谢菩萨。太白金星说:“众位天神,哪个下凡,亲自察访。”李老君、托塔天王总说:“还是你下凡为好。
”
太白金星下凡尘,仙风一拂就动身。腾云驾雾来得快,凡间去找有德人。太白金星一想,要找一个德才兼备格能人,除非是在为官之人中去找。他摇身一变,变作一只小蜜蜂,飞西又飞东,到处嗡嗡嗡。哪晓到多少官府衙门,也找不到一个。上访一品宰相身,官大僚高事不成。糊里糊涂混俸禄,哪问百姓死和生。中访四品皇太守,对上拍马讲奉承。对下欺压小官职,哪顾情理法人伦。下访七品芝麻官,滑头滑脑心最贪。官不大来僚不小,百姓头上打算盘。
太白金星发现官场中找不到合适格人,总是有算计、会经营格能人,这遭太白金星——下苏杭来到湖广,上云贵来跑川藏。串银行来过典当,找不到人做玉皇。做生意人要想赚钱,能正当以本求利,就是最好格。不少人,用大斗小秤,以次充好,偷梁换柱,以假乱真。石灰行老板坏良心,石灰不曾烧得烬。七成灰来三成石,泡起灰来没粘性。陆成行老板坏良心,又用大斗和小秤。米麦里头掺沙子,生意买卖不公平。木行老板坏良心,量起尺来扣银根。田木当作杉木卖,赚到铜钱笑盈盈。
豆腐店老板坏良心,石膏点卤苦盈盈。豆腐本是皮包水,赚钱专找外行人。面店老板坏良心,只有九两算一斤。馄饨皮子烂笃笃,面条绞了水淋淋。卖菜格,坏良心,蔬菜总摆水里浸。烂菜叶子肚里夹,韭菜肚里有包心。饭店老板坏良心,粉皮干子充蹄筋。红烧鸡肉衬面筋,三鲜汤里有苍蝇。三十六行说不尽,略表几句散散心。太白金星一查,真是无商不奸,这里找不到德才兼备格能人,到哪里去找?来到一座土地庙门口,遇到一个乞丐化子,嘴里哼哼唱唱,说得几句顺口溜:今朝本是三月三,一路跑到青龙山。
青龙山有个张家湾,有个好人本姓张。他名叫做张友仁,绰号叫做张百忍。为人厚道有德性,能文能武是贤人。带领大家穷转富,人人称赞个个敬。太白金星说:“乞丐化子,你说个张百忍,他住哪里?离此地多远?”“啊,不远,前面青龙山下,张家湾便是。”太白金星就动身,仙风一拂驾祥云。按落云头来得快,张家湾到面前呈。太白金星一想,古人常言说:人敬衣装佛敬香,我不如试他一试。
摇身一变,变作一个乞丐化子模样,眼屎邋遢,裸头赤脚,淘箩手挽里一翘,讨饭棒夹肘里一夹,头上瘌子淌黄水,衣裳豁到大半背,人对扛一撑,虱子满身,这叫化子抬头一望,唉,这张家湾确实不丑。
背靠青山面对河,森林果木满山坡。鱼满池塘猪满圈,村中老少唱欢歌。进村不要问枯荣情,抬头一看便知闻。有吃没吃看脸色,生活好丑看衣襟。家家有余粮,圈里养猪羊。
房屋多齐整,人人笑开颜。
人家总说天堂好,还比天堂胜三分。 太白金星来到张家门前,身子一硬,对下一困,摸摸浑身挺硬,气也不吸。张百忍说:“贤妻,这叫化子莫非是饥寒交迫,冻杀得格,我们来盘盘果得活。”王氏连忙烧碗姜汤和点红糖,端到前厅,哪晓叫化子牙关紧闭,王氏就从头上拔根簪子撬开牙齿灌上姜汤。
王氏灌上一口汤,身子还是硬梆梆。王氏灌上两口汤,化子二目有了光。张百忍灌上三口汤,说起话来响朗朗。 张百忍夫妇二人十分高兴,古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晓那叫化子一醒,到狠起来格,眼睛一睁,臭馋唾乱喷:“我困在这椅子上,夯人不过,哨点扶我困在床上。”张百忍说:“好哩。”连忙把他搀到床上,张百忍又叫王氏烧了一碗参汤,拿起来一吃,浑身发烫。
头上汗珠赛雨淋,身上汗水湿衣襟。困在床上只是哼,舞手搭脚不安宁。 这遭张百忍叫王氏把家中格鸿毛羽扇拿出来帮他扇风待凉。一扇子,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