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德又坏。四个板牙飘向外,脸上麻子许多塘。屁股倒有台面大,脚上害格黄水疮。听到外面糖锣响,头上金钗去换糖。孩子问她要糖吃,当面就是一巴掌。大刚那天不来家,假马式腔做衣裳。做件褂子三个袖,做条裤子两个裆。大刚一见心大怒,喝骂贱人没用场。大刚说:“我家前妻刘丁香聪明伶俐,人也漂亮,尚且被我赶走,你这无知的下贱之辈,还不与我快快滚出家门!”无耻贱人快快滚,另娶伶俐女佳人。不表张家来吵闹,再表天宫火德星。火德星君奉了玉主之命,到八败星张大刚家,将他家所有房屋一概烧光。
他变作一只萤火虫,对他家屋上一歇,口吐人言说:“大刚大刚,你听清爽。命犯八败,房屋烧光!”大刚一听火冒三丈,“谁人大胆,竟敢口出狂言!”一看,原是一只萤火虫。大刚一想,我格箭法好哩,可以穿杨贯虱。弄箭来射,只听得他“唏呼”一箭,萤火虫飞了对厢屋上一歇。大刚说:“火萤虫太小,射不住,不如用火来烧。”众位,天火得不到凡火烧不起来,一得到凡火就了当不得!
天火得到凡火起,烧得通天彻地红。母亲烧死高厅上,两个孩儿命送终。万贯家财都烧尽,狗洞爬出小张郎。大刚一见哈哈笑,地下还有八仙缸。张大刚说:“不要紧,我家地下还有八仙缸金银呢!只要挖出来,家里就发财!”大刚当时心不慌,地下还有八仙缸。拿把锹来挖银子,变作八缸米皮糠。左一挖来右一坌,金银没得半毫分。仙缸旁边来看见,挖出讨饭棒一根。竹棒上面刻了字,只配讨饭过光阴。张大刚一想:哎呀!那个算命先生真灵验呀!当年说格几句话,一点不错半毫分。
张大刚无路可走,只得沿门求乞。头一低,手一伸,叫声奶奶、老老、哥哥、嫂嫂、小姐们:把个铜钱我花子走,土地庙里去安身。”不表大刚去讨饭,再表丁香一个人。买田置地多多少,楼房起了簇簇新。丁香说:“相公,我离开张家格时候,许过愿心,如果得到安身之处,生活上有穿有吃,我一定要大做好事。如今家财豪富,应该请僧道回来,追荐祖宗三代,这也是祖上格阴功!还要高挂斋僧牌,济苦怜贫,大做好事。”门前高挂斋僧牌,广结良缘把僧斋。
初一月半斋僧道,逢七初三济贫人。天雨布施钉鞋伞,黑夜暗星点路灯。路不平来挑土修,桥坏抽板换木头。十七八岁小光棍,助他铜钱做营生。鳏寡孤独无饭吃,金银米麦送上门。丁香请了一班僧道,拜了七天朝天大忏。凡是乞丐花子到门口,除了施舍斋饭吃饱肚子以外,还发三升大米,三两纹银。这遭一传十,十传百,多少花子上门,安童使女忙不及,说:“能格,每到吃饭格辰光,排好队发一趟。”再表张大刚在外讨饭,也听到这个消息。一大早,来到范家门前,排在西边第一个,到了开饭格时候,范三郎说:“今朝走东头对西发!
”
大刚坐在西边等,发到西边少份粮。张大刚齐巧不曾发到,安童说:“为个人也不值得补,明朝早点吧!”第二天,大刚一早就去排队,排在东头第一个。哪晓范三郎说:“昨天西边有一个人不曾发到,今朝走西面对东发!”大刚站在东边等,发到东边少份粮。安童还是说:“为个人不值得补,明朝早点吧!”第三天,张大刚说:“今朝我排在中间,随他走哪头发,我总归发到格。”哪晓到第三天范三郎说:“昨天东边又有一个人不曾发到,今朝走两头对中间发。
”大刚坐在中间等,发到中间少份粮。张郎当时泪纷纷,三天无饭到嘴唇。大刚三天不曾有吃,腹中饥饿难忍。眼发花来头发昏,生死不消片时辰。大刚在此悲啼哭,人人看了总同情。有个好心丫环见到这叫花子一哭,到蛮罪格。连忙来到后厅,报与丁香小姐得知,“主母哎!府门外头有个叫花子,三天不曾有吃,饿了来扛哭呢!”丁香说哇,“叫他到厨房里用顿便饭吧”!大刚走进厨房门,看见丁香小姐身。一把背住丁香手,恩妻连叫两三声。恩妻啊!
千错万错是我错,对不起恩妻一个人。小姐哇!你今倒有翻身日,万贯家财了不成。可怜我大刚命中苦,千百间房屋化灰尘。如今没得日子过,只得讨饭度朝昏。伏望小姐开恩典,救救我苦命一个人。丁香一看,眼睛发暗,“你这前世里格冤家怎来格?”丁香当时开口骂,狼心狗肺不是人。当初为了嫁与你,背父取财数不清。今朝你倒认得我,当初怎不长眼睛。丁香虽然嘴里骂,心中可怜他二三分。刘丁香是个贤良女子,她与张大刚必竟有过六年夫妻,是一条痛肠,一条恨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