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卖笨屎虫。时不通来运不通,塍了黄豆水里攻。种格棉花不结果,栽格籼稻遇狂风。时不通来运不通,拾到黄金变成铜。拾到鸭蛋两头空,翻来覆去总是穷。”“相公,不要着气,我堂还有点银子哩,再到街坊打把锹子回来,我们同去挖药材。”卢功茂听见这一声,哪肯耽搁片时辰。打了锹子回家转,夫妻二人上山林。到花果山,又听见凤凰在西北上喊,夫妻二人连忙前去,拿锹子对下一插,顺手一挖,连昨日格锹头总挖上来了,挖到吸铁石一块。
“相公昨日说倒霉,今朝果有时髦话?”“有格!时也通来运也通,草里花蛇变成龙。将军得到龙驹马,犹如孔明借东风。”郝氏说:“相公,我挖你拾,顺便带尝。甜格甘草,苦格黄连,麻格肉桂。”横一挖,竖一挖,数数倒有八百八,郝氏说:“到点点看。”一点天上天花粉,二点地下土茯苓。三点川芎共贝母,四点肉桂共黄苓。五点甘草甜如蜜,六点黄连苦到心。七点龙须苏叶片,八点当归附子兵。八百八十样妙药数不尽,夫妻二人欢欢喜喜转家门。
郝氏说:“相公,请个木匠家来,门面翻新。”“叫底高店名?”“人家有叫‘人寿堂、仁德堂、济仁堂、同仁堂’,我家门朝太阳,就叫‘日照堂’。”卢功茂说:“门两边再写副对联:世代还从古,春光复见新。内厅也写一副:阁老牵牛耕熟地,将军打马过长山。”小姐说:“相公,这副对联不丑,完全总是药名。”
东天日出宝莲开,卢功茂开店挂招牌。一笔到有三天整,没得哪个进门来。上上子关关门,这碗牢饭吃不成。卢功茂来到后厅,脸一青胖,嘴里乱讲,“怎思量到开这个倒霉药店格!”小姐说:“相公,生意如何?”“还如何哩,开了三天,不曾看见鹅眼剪边钱。”“哎,相公,人家说死店活人开,棺材劈劈当板卖,自然有人上门来。”“还上门来哩。开茶店格倒好说:客官,来吃开茶呀!开面店倒好说:客官来吃碗面!我开药店没处喊人家吃药!”“不要紧,我们同去,卖药带医病,自然有人问。
”
东天日出宝莲开,卖药娘子挂招牌。招牌一挂门一开,烂脚膀老奶奶进门来。“先生,你家新开药店,可有好药?我这个脚膀害了十来年了,就是医不好。”卢功茂一望,“不要紧格,我把好药你,一上就好格。”这遭青皮石头上铲点屑子,旧竹搁里倒点蛀屑一和,“你家去弄百合交红糖捣起来敷,几天就好格。”“先生,这药多少钱?”“不要钱,医好了帮我传传名气。”哪晓卢功茂也该得时,不曾到十天,老奶奶格脚总好了,送钱到店里来,“卢先生,你真是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卢功茂不肯收钱,老奶奶到杂货商店里买了十来张梅红纸,家去请人一写,贴到四城门、八水关,大家总晓得。
感谢信贴得四城门,南来北往总知闻。来来往往人不少,个个来请卢先生。 一个人来,“卢先生,我就是头疼,肚子疼,四肢无力,没得精神。”“容易格,我替你开个方子。”卢功茂提起狼毫笔,字字行行写分明。甘草治头疼,肚痛用砂仁。
紫苏能发汗,补药用人参。
后边又一个人来,“你底高地方难过?”“我就是鼻子塞,气急心口头闷。”“不要紧,我替你开个方子。”卢功茂提起狼毫笔,字字行行写药名。葱白能开窍,心火用良姜。
能消喉中火,顺气广木香。
后来又来了一个,“卢先生,我就是肚子泻,又胀人。”哦,容易过。”卢功茂提起狼毫笔,字字行行写药方。肚泻千金子,饱胀用山楂。
肚中停饮食,神曲共麦芽。
后来又来一个,“你底高病?”“我就是牙齿痛。”“牙痛不是病,痛起来痛断命,我来帮你开个方子。”端尖果子浑身红,长在树上像灯笼。五月初五来摘起,瓦上烤灰治牙虫。后来又来了一个,“卢先生,我痒疮结毒,浑身直轴,可帮我弄点好药?”“有啊!”芝麻熬油臭哼哼,要用硫磺共雄黄。大枫子肉用七个,医好浓窠夹痒疮。后来来了个瘌子,“先生,我这头上淌黄水,又痒又痛帮我弄点好药!”“好格,用点草头方就好格。”肇弄瓷锋碗爿一刮,刮得血淋邋遢,毛生姜一,长了一头好头发。
地黄叶子绿茵茵,长了土里赛黄金。人家说它无用处,单单好治瘌花经。看病格越来越多,后头来了个重病,头肿像笆斗,脚肿像车口,浑身破皮淌水。卢功茂一看,“哎呀,这不是一种病,是并发症,我开个方吃得试试看!”卢功茂提起狼毫笔,字字行行写药方。头肿冬瓜皮,脚肿敷井泥。
陈稻草,烧水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