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呀——你倒回转天宫去,丢下我母子靠何人?仇未报来冤未伸,我母子哪有命残生。”“婆婆呀,你千放心来万放心,把你们带了一同行。所有深仇并大恨,我已禀告了包大人。”这遭,张四姐把吸将宝瓶打开,口中念动真言,将包大人的七个校尉和杨家两千五百个兵将通统放走,回到天波府点兵校场,兵将归营,刀枪入库,各享太平。张四姐对王母说:“奶奶,请你们到屋外去,我要收拾家产哩。”她就呼来一阵风,把房屋吹腾空,连她婆婆和崔文瑞,一概收进宝瓶里。
说声:“奶奶,时不我待,我跟你走——”八朵彩云乘东风,飘飘荡荡上虚空。云头落在灵霄殿,玉帝面前见尊颜。张四姐跪在前面,六个仙女跪在后面,王母坐在玉皇大帝的旁边。七个仙女齐齐一声:“孩儿叩见父王!”张四姐连忙又接上一句——“父王哎,孩儿犯了天条律,凌迟碎剐总嫌轻。你就看看祖母面上份,留儿一条命残生。”哎,玉皇大帝也像天下父母的心一样,听到孩子在外面惹了祸,恨不得一刀要把她剁煞得;等到孩子到了面前,吓得两滴眼泪往下一挂,又赶紧抱到怀里:不要哭,再哭我当真要打呱!
玉皇大帝见四女跪在面前,两滴眼泪一抛,怒气也就消了一半。就问:“母亲大人,你在凡间跟这冤家是怎么说的?”“皇儿,别的条件我总不允,答应将她的婆妈和丈夫崔文瑞一起带随身的。如今就听你的发落了。”
玉皇大帝听到崔文瑞这个名,忽有所悟:“啊呀,他是东斗文曲,到东京崔祝明家投生还愿的。转眼之间已有二十多年了,早该让他脱俗还原成其本位了。如此——他们母子没处蹲,月宫里面去修身。”张四姐对王母望望,意思是,祖母呀,还有我呢?王母娘娘心领神会,遂说:“皇儿,这四冤家我在凡间答应她夫到天边妻随跟呱。”玉主一听,很不高兴:“母后,你怎替我作这个主呱?”“皇儿,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水有源树有根,神仙也要有子孙。
如果老王不成婚,哪有小王治乾坤。” 玉主听王母这么一说,对他母后也无可奈何。罢、罢、罢——“四女也到月宫去,三人同去重修行。月中幸有空田地,中央桂树种两株。文瑞陪吴刚酿桂酒,四女伴嫦娥抒广袖。但等功德修圆满,灵霄宝殿上再封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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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宝卷
九殿阎君都市王,当年原是卖药郎。西沙叫他卢功茂,东沙人讲张九郎。其父名叫卢奎德,慈母郑氏老高堂。家住山东蓬莱县,鸠桥镇上开药房。卢奎德所生一子,名唤功茂,是上界药仙童子转世。仙童临凡,生长不难,自小随父在药房长大,耳濡目染,深明医道药理。卢功茂长到一十六岁,由亲友为媒,娶了霍氏小姐为妻。霍氏小姐是九天仙女下界,才貌无比——面如桃花初开放,口似樱桃一点红。双眉弯弯初三月,眸若秋波善传神。开口先带三分笑,能言善辩又聪明。
可是他们成婚不久——
父母先后归天去,丢下他夫妻两个人。夫妻二人年纪轻,不会当家过光阴。霍氏只知做针线,功茂在书房习五经。众位,开药店是一个暗行生意,很能赚钱,所谓神仙不识末药。进货是用簸箕畚畚,卖出是用戥子戥戥,用车推船装的药材不值钱,抓在手掌心里一点点的东西值大钱。他们小夫妻二人,一个绣花,一个攻书,从不上店堂问事。店堂里的货物进出,全由师傅、伙计们作主。这些管账、师傅、伙计见有财可取,便串通一气,把贵重药材卖了饱入私囊,不值钱的草药充塞货架,看看货物不少,实则值钱的药材不多。
药材品种不多,照方配不齐全,以致门前生意清淡。不到一年时间,药店关门停业,师傅、伙计也自行散伙。
药店关门第一春,变卖残药度朝昏。店堂关闭第二年,夫妇出门讨赊欠。三年还未到冬天,锅下无草上无粮。 那天,日上三竿,霍氏还没去厨房烧早饭,卢功茂就问了:“贤妻,现在时光不早,肚里饥肠辘辘,厨房里怎锅不动瓢不响的?”“相公,锅不动瓢不响么,是因为屋上的梁在响,座下的凳在响哩!”“贤妻,此话怎讲?”“相公,这话你总不懂,梁响断梁(粮),凳响断凳(顿),我们家已盖锅断顿没烧没吃的了。相公哎——
坛子里炊米无半升,灶前烧草没一根。锅瓢碗盏都不动,釜冠盖得紧腾腾。” 卢功茂一听,毛骨皆惊:
“贤妻哎,我家三载之前富得很,今朝怎穷到这功程?” 卢功茂长叹一声:“贤妻,这一寸三分口,喉咙万丈深,家无营生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