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鸡子拾米——“小姐呀,饶命饶命再饶命,饶恕我们命残生。只怪我家畜生心肠毒,陷害你小姐的好夫君。小姐呀,我家是个害人精,早死一天早太平。他自作自受该报应,是天地神明有眼睛。小姐哎,你今刀下留个情,割肉烧香报你恩。” 张四姐收起钢刀对她们一指:“起来,起来,一人作恶一人当,留你们一条生路。”放把伸冤火,烧它精打一抹光。
张四姐想:此地不必久留,速往县衙救人!随手抹下手上玉镯,说变就变,变一匹银鬃白马——打马加鞭赶路程,直奔汴梁县衙门。 来到县衙已是初更时分,衙门紧闭,寂静无声。将马对门外一放,一个鹞子翻身,跳过围墙,来到牢房,拔根草,变根绳——把牢役捆得紧腾腾。
嘴里塞上一团布,要出声来难出声。张四姐立即到牢房寻找,左一寻右一寻,房房不见她夫君。将身来到重罪房,只见崔文瑞——重枷重锁在狭床上,杵嘴棒杵得紧腾腾。张四姐发火,“噼噼叭叭”就扳牢房锁。进门就喊:“公子哎,公子哎,奴家救你来了——高喊三声不答应,低喊三声也不作声。鼻孔只有来往气,生死只是欠时辰。张四姐连忙替他开枷落锁,从吸将瓶里倒出一颗金丹,研成粉和成汤,对崔文瑞嘴里一灌,身上就发汗——发汗眼就睁,陡长精神八九分。
叫声恩妻呀,只说今生难会面,岂料我你又逢春。恩妻呀,王灰狼心毒手段狠,是个谋财害命人。他把我往死路上害,就怕你性命也难存。“相公,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在此不必细说,速速随我回去!”说时迟,那时快,张四姐背起崔文瑞往背上一甩,纵身跳出墙外,上马蹬鞍,策马就走。救了公子出牢门,神不知来鬼不闻。众位,张四姐出门寻找崔文瑞,赵氏婆婆放不下心。一会儿登楼远望,一会儿倚门引领,走进踱出心不宁,忧心忡忡急如焚。只听马声嘶叫走近门,马背上跳下儿媳两个人。
赵氏安人一看,先是一喜,儿媳两人回来了;后是一惊,媳妇怎是身骑大马,手执长刀的人!张四姐说:“婆婆,你不要惊慌,待我细细说来。我今天去王家要人,王灰狼避而不见,且用奴才拦门阻挡不让我进去。说什么崔文瑞夜间盗他库银,被当场拿住送进衙门。还骂我是江洋大盗,唤出他家奴才等围攻捉我。在情急之中,我认定他王灰狼对我家是谋财害命,遂杀将进去,找冤头债主。一怒之下,杀死他两个奴才,一个谋主,烧毁了他所有房屋。婆婆,你不用害怕,这是他自作孽,不可活,我杀他是在情理之中。
再则,这汴城县官也是瘟官,竟不分青红皂白,对公子滥施刑罚,逼打成招,硬做盗案,打得公子寸骨寸伤,不醒人事,所以,我追到牢房,将公子救出。”
赵氏一听,惊恐不已,吓得魂不附体:“儿呀,你杀了人家这么多人,闯下泼天大祸来了——等到官兵来捉凶犯,连累我老身也不太平。”“婆婆,此事不用你担心,你和公子快到后房安息去吧!一个做事一人担,天塌下来我承当。”次日天明,王灰狼的大老婆,头顶白布,身穿麻衣重孝,来到老爷大堂喊冤。木老爷问:“你是何人,有什么冤枉?”“老爷格——我住本城东大门,王辉堂的一夫人。昨天去了个强盗妇,她住北门太平村。口称要她丈夫崔文瑞,手就动刀乱杀人。
杀掉我家主仆人三个,房屋家产尽遭焚。老爷哎,强盗杀人真残忍,要为我寡妇把冤伸。”老爷问:“可是盗你家库银的崔文瑞的女人?”“老爷,正是她。”“喔,衙役,到重牢里把崔文瑞提来!”衙役回声“喳”。正起身欲走,后面来了一个牢头禁子:“报,老爷不好,牢里犯人挨人劫走了!”“劫走哪个?”“重牢里的崔文瑞!”“还有哪个?”“老爷,还有我……”“胡说,你不在此?”“不,我被扎成粽子,撂在尿桶旁边,刚才王三去换班,才把我放出来的。
”来了多少人?”“还多少人哩,只有一个女人!”“什么样子?”“短打束腰,手执苗刀,飞檐走壁,身有千斤之力,走起路来无声无息。
老爷哎,今夜到二三更,空中落下一女人。还不曾等我开口问,拿我扎得紧腾腾。将我嘴里塞团布,要喊又不得出声。老爷哎,要不是王三去换班,我将闷死在牢门。” 木老爷惊慌,忙召三班六房。说道:“果不出我所料,崔文瑞的婆娘竟是江洋大盗!你们去八个中军,到北门太平村把那个女盗和崔文瑞一起捉来!”王灰狼的老婆一听,吓得浑身乱抖,就怕这八个人不是她的对手。连忙下跪叩头:“老爷,你不曾见过那强盗的本事哩,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