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世登的提篮送饭人。沈氏回到家里,见到世云头上鲜血已凝,血沽郎情,更加伤心。“心肝呀,指望你能回家转,做我养老送终人。这遭我倒要枯竹子上绑红纸,做你的磕头礼拜人。”张宝说:“太太不要哭,哭得梅香们要笑格。不怪张不怪李,只怪你自己,你自作自受,哭给哪听?只好捏住鼻孔吃酸醋。现在死尸搁在家不好当饭吃,赶快买口棺材置啦得,抬到坟堂里窖啦得!”这遭买口棺木,替世云换上干净衣服,收尸入殓,准备盖棺受钉。太白星君掐指一算:“啊呀,土龙星被其母误杀,正要盖棺受钉,安葬出殡,等他尸体一烂,怎救得活呢?
”随即来到华盖高山,叫华盖老祖变只猛虎,度到华盖山修道,将来成其本位!
一阵虎风了不得,冲开张家两扇门。梅香吓得溜,沈氏吓得抖,
爬在棺材底,吼(咳)总不敢吼。
老虎发狠,把棺材盖一梗,对地上一滚,用脚爪一抓,拿世云对背上一搭,放开虎步往前奔,华盖高山面前呈。 虎一松口,拿他对前山一丢;用灵丹对他嘴里一按,阳气复原;眼睛一睁,看到一个年老伯伯对他面前一撑,他就开声:“老伯伯,这是什么地方?”“相公,这是华盖仙山。你被母亲用秤砣砸死,我把你度到山上救活,从此你不要染指红尘,与世争纷了。
你在前山修办道,我在后山任逍遥。”张世云华盖山修道算得到安身处,再提经中另一情。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数载,刘佑天子想到——多年不曾开文考,误失多少念书人。皇榜挂到十三省,各州府县总知闻。皇榜挂到杭州城,郭其才员外也知闻。他回去与玉童讲讲:“儿呀,今年皇上开南考,不知孩儿意如何?”“恩父,孩儿身受十载寒窗苦,倒有磨穿铁砚功,今逢皇上大比年,为儿要去跳龙门。如今不把京城进,错过一时要等三春。”郭员外随即替玉童备好书箱脚篮,笔墨纸砚,路费银子。
下厨房,吃的是,海咸河淡,
开箱笼,来更换,乃服衣裳。
高厅上面祭过祖,学堂拜别老先生,父母送到大路边——玉童身坐一顶轿,安童陪他上皇城。慢走如打逍遥鼓,快走像弹七弦琴。晓夜行走不耽搁,赶到京都帝王城。人人总说皇城好,话不虚传可是真。皇城景色无心看,寻访招商店堂门。来到招商饭店,行囊搬进店堂。流水簿上登过号,客房里面去安身。公子得到安身处,专等考期比诗文。初三一场,十八二场,廿三三场考毕。探花出在桂州地,榜眼出在西安城,玉童公子文章好,朱笔点点状元名。刘佑天子龙心大喜。
“也是孤家福气好,出到擎天柱一根。状元前来听封赠,七省巡按你当身。赐你三千人和马,巡访七省察民情。再赐一把尚方剑,先斩后奏见当今。”郭玉童心想:“诸处地方暂不去,单奔洛阳一座城——我今先到洛阳地,察访父母冤案情。”一日权在手,谁敢不低头。文点忠良才子,武点正直将军。点起三千人和马,浩浩荡荡就动身。红旗飘飘如烧山火,黑旗卷动赛乌云。玉童想:走旱路人困马乏,行走缓慢;走水路不惊扰百姓,且顺流而下。于是三千兵马一齐登舟,状元公对舱中一安,心也蛮宽。
水手拔跳撑篙,支桨摇橹——顺风扯起篷来走,逆风打纤支橹摇。船头冲开千层浪,水路滔滔往前行。状元出行运气通,天空赐他好顺风。旗牌水手忙调桨,到了南门天妃宫。船队来到洛阳南门码头,兵马上岸扎营,不准骚扰百姓,也不惊动当地官府,随即更换便服。头戴一顶道士巾,身穿蓝布直襟衫——他就敲板来相面,扮作测字打卦人。穿街过巷来得快,到了城外积谷村。玉童进村,手敲竹板,嘴里就唱:“打卦相面,善观财气,能断祸福,能测凶吉。
灵不灵当场应验,准不准事后方知。”这时,沈氏正同张宝讲:“张宝,我这个家现在是人去屋空,只有我们二人,不要再分什么主呀奴了,这也不算什么稀奇,做一个半路夫妻,还可生个荡江儿传接我们的香烟。”张宝一听,暗自高兴。说:“承你不嫌我身卑人低,真是感激涕零。哎,外面有个测字先生在喊打卦相面,这倒可请他来问问凶吉,讨个喜讯!”“好的呢,把他叫来测个字看看哎。”张宝到门外请了测字先生。玉童他大摇大摆来到高厅,撩衣坐定。
“主家奶奶,你是测字还是卜卦?”“先生,测个字问问家宅平安。”“哦,测‘平安’二字。测这两个字,你要对前跑三步,对后退三步给我看一看,方能测准。”玉童看了沈氏的行走步态,说了:“奶奶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