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三年开笔做,写出文章爱煞人。 先生说:“门生,你四书五经皆读过,不能过而不留,要理习点书我听听,方可牢固学业。”“先生,我来理习一遍给你听听——春秋时,有孔子,杏坛施教,
化三千,七十士,千古留名。
孔门中,有颜回,不幸短命,
不迁怒,不尔过,年少即亡。
昔孟母,择邻处,断机教子,
后来他,继仁政,战国贤人。
颜、曾、思、孟四大贤,常在夫子两旁边。文武百官须下马,春秋二祭受香烟。 先生见他对“四书”理得如流泻水,心中万分高兴,又问长生:“拿‘五经’也来理一遍。”长生将诗、书、易、礼、春秋,通统搬来对先生面前一放——诗经中,三百篇,概无邪念,
曰国风,曰雅颂,博采民言。
《尚书》乃为圣人著,上古历事汇其间。周易上,有文王,六十四卦,
明吉凶,断祸福,元亨利贞。
礼记上,讲礼义,克己复礼,
有《曲礼》,和《王制》,四十九篇。春秋上面记年史,褒褒贬贬诉忠奸。五经四书通本背,讹错没得半毫分。“门生,你好动笔做文章了。做文章,先起承,后转合,按《四书集注》做,不能乱发议论,一直做到精通八股。公子读到十四岁,满腹文章无比伦。那天,先生又说了:“门生,而今你已精通文章,可以习诗作对了。习得诗文俱全,等到朝廷大比之年,一举就可金榜题名。不过,习诗作对与写文章不同,它要对仗工整,平仄相调,字义相通。
譬如,我出天字,你要对地字;我出风,你要对雨;我说文,你要说武;我出甜,你要对苦……”“先生,我听懂了。”先生抬头见大门上有一对门神,就以门神为题:“门上将军两足平平未着地”
“门生,你对呀。”长生公子想,先生说的他出天我对地,他出文我对武。他现在出的上联有武有地,我必定要对有文有天哩!于是眉头一皱,诗从心来。“先生,我对下联了:朝中宰相双手弯弯焉擎天”先生一听,连声称妙。“门生,你对得不丑,再来一首。”先生举目看见台上一把酒壶,就以酒为题:“冰冷酒一点两点三点水。”长生心想,这倒是个难题哩?就对先生说:“等我想一想。”他眼对天井里的花台上一看,见到一簇丁香花枝叶正茂,就说:“先生,有下联了:丁香花百字千字万字头。
”先生闻听这一声,心上欢乐八九分。众位,先生何以如此高兴?他认为以冰冷酒三字为上联,就觉得非常绝妙,对下联用何字何物对答,连他自己心中也无数。而长生公子居然见物生情,用丁香花三字对出下联,真可谓才思敏捷,巧妙极了,怎不令先生高兴呢!于是,又对长生说:“门生,我们再来一首。”长生说:“先生您请。”先生眼见门前杨柳放青,春意盎然,就以此为题:“杨柳吐青满树芽头争春色。”
长生一听,两眼发定,见不到有什么景物可作下联!哎,他眼睛翻呀翻,想到去秋梧桐凋落之后,只剩下一身光杆迎风拍打的景致,下联就油然而生了。先生,我有了,“梧桐落叶一身光棍打秋风。”先生一惊:“冤家,我说的是芽头争春色,不是丫头争春色,你怎对出光棍打秋风的呀,笑话笑话!”也是门生有书功,千变万化总贯通。一天,天气晴朗,微风拂拂。员外家飞檐翘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先生有感吟诗:“风吹铜铃千声响。”长生公子听出是先生在那出上联。
他对门前河里一看,脱口就说:“日照粼波点点金。”先生说:“门生,你对错了。我说的‘风吹铜铃千声响’,你只可对‘日照粼波万点金’。”“先生,风吹铜铃何止千声响?恐怕只好用声声响吧?”先生闻听这一声,脸就红到耳后跟。总说老身文才好,门生竟胜我三分。清明转眼到立夏,六月炎天又来临。先生在书房里热得汗透衣襟,闷不可耐。“门生,我们出门游荡游荡,乘乘风凉吧?”公子一听笑盈盈,就陪先生去散心。师生二人一路浏览村景。
大路边,栽多少,俞任袁柳,
园圃内,盛开着,苗凤花方。
坟堂中,参天树,伍余元卜,
有两株,遮云伞,汲邴麋松。
桥亭上,有石台,澹台公冶,
桥下面,舟船过,郁单杭洪。
农夫哥,身晒得,赫连皇甫,
黄汗淌,黑汗流,乌焦巴弓。
讲讲说说不经心,十佛寺到面前呈。 十佛寺前有一条官河大港,河上有座四亭大桥,桥宽亭高,俯视十佛大殿,崴嵬壮观。师生二人在桥亭上憩息,十佛寺映入眼帘,先生随口出对:“万砖千瓦百工造成十佛寺。” 哎,先生出得快,长生也答得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