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募化有一月,未曾遇着善心人。
许宣:“闻得宝寺,那是先朝古迹,为何没有官府、乡绅、护发。”僧人道:“蒙师父之命,不可轻开缘簿,要遇有缘之人,独助成功,方可开簿。”那许宣想道:“五百罗汉,与观音大士,都要檀香雕刻法身,此那功程非小,哪有这样的大施主。”僧人道:“若遇着有缘善士,能得喜助檀香三百担,就可成功了。”那许宣想道:“若要银子艰难,今说檀香三百担,现在有捞来之物,我家在此总是无义之财,要他何用。若得舍在金山寺中,雕装佛像,岂非大大一个功德。
本要先对娘子说明,犹恐她不允。时今先将檀香,我一人独开缘簿,后与娘子再可说明。
指尖举笔落簿成,字字行行写分明。
上写祖籍宁波府,慈溪县人许汉文。
喜助檀香三百担,雕装罗汉与观音。
祈求家门多吉庆,夫妻康健得安宁。
但愿佛光来普照,夫妻康健得安宁。
僧人见了心欢喜,叩谢施主好慈心。
种种福田功德大,儿孙世代做公卿。
僧人作别回山去,许宣移步上楼行。
将情说与娘子听,白氏闻言吃一惊。
若说檀香三百担,估值足价数千银。
钱财难得非容易,岂可轻易送僧人。
许宣即便回言答,娘子你且听缘因。
只为观音并罗汉,俱要檀香雕佛身。
我想贤妻多好善,故而斗胆发慈心。
今生相貌多端整,皆是前生装佛身。
夫妻好善休懊悔,皇天不负善心人。
素贞听了微微笑,作事还须三思行。
喜舍必须从实地,虔诚佛道不亏人。
不宣夫妇多和谐,再宣僧人进山门。
缘簿送进禅堂内,禅师一见笑盈盈。
暂停数日将山下,搬运檀香进寺门。
照数无差三百担,择日兴工动雕人。
今年九月初三日,次年三月已完成。
择定四月初一日,已时开光请帖勤。
第一先请大施主,捐助檀香许汉文。
现在官府都请到,又请坛越众乡绅。
开光吉日多热闹,陆续纷纷进寺门。
白氏预先来知道,拘禁官人少行程。
许宣蒙僧多诚请,一心要往金山行。
窥探前后无人在,瞒过妻子逃出门。
许宣到寺来参拜,禅师留在后堂存。
午斋已毕皆散去,许宣作别要回程。
禅师紧紧来留住,总然不肯放回程。
且说法海和尚对许宣说:“你本是佛门弟子,因何落在妖魔之手?况那端阳之节,露出原形,被你看见。尓今来到此地,不必回去。”许宣说道:“我家妻子,多有法术。蒙老和尚,快快放我回去,倘若多留时刻,他二人赶到寺中,岂不要害我淘气。”法海说:“许官人,你拜我为师,削发为僧,免得你扰害了。”又说那白氏,不见丈夫归家,即便手中轮动阴阳,叫一声:“青儿不好了,官人在金山寺中,被法海留住,说我二人是妖怪,不肯放他回来,如何是好?
”小青道:“这有何难,我与你二人,赶到寺中,接了官人回来不就好了。”那二人遂化一只舟船而去。
一双主婢出门庭,一心要去接夫君。
肩背两把清风剑,要与法海定输赢。
来到金山忙上岸,急忙移步上山林。
小青上前叫师父,烦你去请许官人。
那白氏与小青二人,行到大雄宝殿,上前叫声:“老和尚,我闻丈夫许宣,在你寺中,因何将他留住?快快叫他出来,同我们回去。”那法海道:“你的孽障呀,许宣乃是佛门弟子,被你二妖迷恋,不该害他。如今在此落发为僧,不能回去了。”白氏说:“老和尚此言错矣,我官人既要出家,也该回家一转,嘱托家财妻小,然后再来出家未迟。今日将他留住,强逼出家,活拆人家夫妇,斩绝许氏宗枝,岂是出家人所为了么?”
白氏哀哀求老僧,快快放出我官人。
许氏单传无后代,斩宗绝嗣断人伦。
还望禅师生怜悯,慈悲开罪放回程。
和尚全不来理问,全然不睬半毫分。
白氏几次哀求告,忍气吞声赔小心。
说到伤心求恳尽,一时无名火烧身。
妖僧秃驴高声骂,枉做修行念佛人。
好好讲将来放出,万事全休饶你们。
少刻迟延难活命,剁你肉酱化灰尘。
那白氏与小青二人,苦苦哀求,三番两次,有些忍耐不住,随即高声大叫:“你这秃驴,怎么全不回头?毫无恻隐之心。”说道:“青儿呀,我与你杀他是了。”二人抡动双剑。那法海即命徒弟,使动九龙禅杖相迎。这禅杖乃是佛门中的法宝,抡动起来,是有天神下降相助。
禅师奉佛收二妖,妖法总是佛法高。
虚空降下诸神将,金盔金甲显英豪。
青白二妖多厉害,一腔邪气怒冲高。
合寺众僧多慌乱,个个心中魂胆消。
差遣水族妖魔怪,虾兵蟹将众小妖。
一时运动长江水,汪澜汹涌起波涛。
生灵巨万遭水灾,大数注定断难绕。
合府居民遭大难,
左旋